忙到最后,瞧瞧,不就出了大事了?
君心难测。
即便是他的血脉骨肉也未必能辨明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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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肃亦黑着一张脸。
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到底忍了下来。
乱糟糟的说话声终于停下。
萧珩笑了笑,上前一步躬身道:“多谢父皇为儿臣争取了一个说话的空档,好在儿臣早已安排好一切,否则被两位皇兄啰嗦这许久,恐怕还真会耽误大事。”
萧墨萧肃齐齐抬头看他。
就见萧珩已继续道:“父皇不必忧心,两位皇兄所说皆不会发生,因为早在五日前接手此事后,儿臣担心会出状况,便提前请了邱大学士出山,为本次科考另备了一套题。”
“邱……”萧墨一时没反应过来,“谁啊,朝中有姓邱的大学士吗?”
萧肃则彻底冷了一张脸:“邱昭,邱大学士,他如今不是已甚少过问朝中之事了吗?怎可能出山为科考出题?”
萧珩淡淡地转头看他,笑道:“四皇兄之前连光华寺住持都能请得动,臣弟怎的就请不了邱大人了?”
“邱大人虽不大过问朝中之事,可毕竟还是朝廷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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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有些奇怪:“难不成在四皇兄眼里,邱大人比光华寺住持还要难请?还是说……”
他顿了顿。
萧肃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萧珩下一瞬已恍然大悟地开口:“本王知道了!四皇兄并非觉得邱大人比光华寺住持难请,而是觉得我不该有这等能力,对吧!”
他还问“对吧”!
这话叫人如何回答?
好在萧珩也并没有真的要他回答,而是再次说道:“这可不好,四皇兄未免太小瞧人了。”
他摇头晃脑的,又“啊”了一声。
“所以你们方才一番激情澎湃的声讨,也并非真的为我大梁忧心,而是在质疑本王的决策,贬低本王的能力,以此来衬托你们的眼界和水平?”
“啊这,”萧珩似乎被自己这猜想和发现给吓到了,瞠目结舌地摇摇头,“大家都是兄弟,这用心却实在歹毒。”
他这是在当着面骂他们歹毒?
萧墨和萧肃愣在那,好半天没回过神。
偏偏萧珩还没肯轻易放过他们。
二人方才口诛泄愤有多开心,此刻就有多抑郁。
因萧珩又小嘴叭叭继续道:“春闱正常进行并无问题,倒是两位皇兄可能却有些问题,届时还需配合黑螭卫调查。”
根本不给两人问询的机会,他转身只朝梁帝躬身。
“父皇,二位皇兄来得突然,打断了儿臣的话。”
“不过现下他们都在也好,毕竟此事与他们也有些关联,尤其是城南小瓦巷的那名士子已认出给他考题之人,正是儿臣在宫外临时衙门内的几个副手。”
萧墨瞪大了眼,一脸惊讶。
可还没来得及说话,萧珩已继续道:“而那几个副手则故意在儿臣屋内藏了那只木盒,盒中皆是儿臣泄题的罪证。”
“可惜他们才刚将所谓的证据放好,便被逮了个正着。”
“黑螭卫还在继续探查,这其后究竟是什么人还待进一步查证,不过那几个副手的其中两位,可是由大皇兄和四皇兄亲口推荐的。”
这下萧墨的眼睛瞪得更大,但脸上的惊讶则换成了另一种堂皇。
他声音拔高:“你说什么?”
萧肃则垂下双眸,朗声道:“父皇明察,儿臣对此毫不知情!”
说罢冷着脸转向萧珩。
“六弟,就算方才是皇兄说话欠妥,你也不该公报私仇,这泄题一事已非儿戏,还利用此事嫁祸兄弟,更是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