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认真地点头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这一夜,注定难眠。
赶考的士子们辗转反侧,而在京城各处,不少人也同样睡意全无。
譬如与礼郡王府一街之隔的齐王府内,此刻就正灯火通明。
齐王萧墨黑着脸坐在上首,气得如同一只遇到危险,正试图恐吓敌人的河豚。
“是谁叫你们让萧珩的人进来胡说八道的?啊?”
他双手紧握,浓眉倒竖,浑身的肌肉都如同遒劲用力的大树枝干般绷起。
萧墨没好气地骂道:“本王还真以为他有什么要事来禀,结果说来说去讲的全是前朝那点破事!”
“什么意思,明日便开考了,今日还要变着法子警告本王?”
“他是想说若是不将考题看好,那些死得不能再死,不是车裂就是五马分尸的罪臣便是本王的前车之鉴吗?”
下方一众侍卫低头不语。
萧墨已气冲冲站起身来:“好一个萧珩,本王就说他不好对付!这春闱一事最终落到他头上,说不定就是他故意以退为进吓唬咱们。”
“结果如今他权力有了,名声有了,事情却都交给旁人做。”
“本王堂堂亲王,皇长子,被他派去跟老四一同守考题也就罢了,现下还要被他派来的人吓唬!”
“这是做什么?啊?这也太过分了!当本王是好欺负的吗?”
他不说还罢,一说更气得眼冒金星,若非萧珩不在眼前,恐怕他真要冲上去将人狠狠揍上一顿才舒坦。
他不由又站起身来:“等会儿,他派来的那人呢?本王今日不好好教训教训他,往后还当本王是泥捏的!”
话音未落,一旁的侍卫小声道:“可是,您方才让他滚出去……”
“所以呢?”萧墨瞪着眼问。
那侍卫缩了脖子,还是如实回答:“他当时就滚了,滚得特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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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虽暴躁,该做的还是得做。
骂骂咧咧了一会儿,萧墨又坐着生了大半天的闷气,到底还是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算他狠,害本王不亲自去一趟都觉得不安心!”
今次春闱共有主考四位,考题均已出完封在库房。
萧墨带着人赶到时,秦王萧肃正脸色难看地坐在一旁喝茶,眼下的乌青招摇过市,显然也没能休息好。
两人远远对视,又各自退开。
这段时日他们共同负责此处安全,却话不投机半句多。
不交流好歹还能保持表面的平静。
偶尔被迫说两句,总免不了起争执,可说是相看两厌。
不过今日此番,此情此景,却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
萧墨带着人依旧径直走到他对面的座位坐下,先也喝了口茶,才抬头打破僵局:“怎么,六弟也派人去给你讲故事了?”
萧肃神色古怪,难得应了一声,道:“看来,大皇兄是也听了。”
非但听了,萧墨黑着脸,还因此坐不住地来了。
他没好气地“嗯”道:“若非那人穿着礼郡王府的侍卫服,本王还当是六弟特意从外头找来说书的。”
将手中的茶盏放回桌面,萧肃难得对他的话表示赞同。
“六弟府中的确人才济济。”
可再怎样不满,两位亲王也只能被迫坐着大眼瞪小眼。
就连一众侍卫也神经紧绷,生怕闹出什么事来。
就这样千防万防,至夜半时分睡意上涌。
萧墨有些难耐地狠狠扒着自己的双眼,硬是将此地当作战场。
对面的秦王萧肃已歪着打起了盹儿。
萧墨却不敢睡,正要起身走一走醒醒神,就听外面忽然传来怒吼。
“什么人!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