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的日子里,他日夜操劳,梦中的后来更是忙忙碌碌。
大梁这般大,除了京城,他还真没怎么去过别处。
人生在世,无论如何也不该白活一遭。
齐王和恭郡王除夕夜准备的百福山川图映入脑海。
陵山先生所绘大梁胜景逐渐化作具象的画面,山川高耸,河流入江,层峦叠翠,雾气缭绕。
澎湃的江水滔滔不绝,气势恢宏的瀑布从天而降。
除了自然风光,还有京城外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
据说大梁的南方,人们说话都同唱歌差不多。
而越往北,则常年白雪皑皑。
萧珩正想得入神,便听到有人在旁唤。
“六弟,六弟在想什么呢?父皇唤你半天了!”
“什么?”萧珩这才回过神,抬眸便见众人的目光均落在他身上。
他愣了片刻,有些茫然:“父皇?”
“你又在发什么呆呢?”梁帝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合着你几个皇兄说了一气,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这并非问话,而是笃定之言。
萧珩自然也没反驳,他的确啥都没听见。
这副置身事外漠不关心的模样,让一旁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火冒三丈的萧宁忍不住爆发出来。
“六弟如今真是古怪,父皇唤咱们兄弟商议要事,你不是在发愣就是在发呆,是觉得这些事于你而言可有可无?”
“还是觉得父皇和皇兄们所言均是废话,你听都懒得听?”
萧珩愣了一下,一脸真诚还透出了几分迷茫,奇怪地抬头看他。
“五皇兄怎么这么生气?事关春闱,虽说父皇将咱们兄弟均召进宫,可几位皇兄都在,的确也轮不到臣弟多言,这才走了神。”
他说罢,有些惊讶地反问:“这么大的事,大皇兄三皇兄和四皇兄面前,五皇兄难不成还有什么特别有建树的想法?”
“……”萧宁的想法再有建树也被他几句话给呛得咽了回去。
本来可以直接开的口也被生生堵住。
他一时间简直后悔不迭,早知如此跟他啰嗦什么,直接将不满说出来不好吗?
然而错过了机会,再想找回却不容易。
只听梁帝已经低笑起来:“珩儿又胡说,有皇兄们在你便可以走神,便不能提出有建树的想法了?”
他从旁拿起茶盏轻抿一口,调整了一下坐姿往后靠着。
“之所以唤你,便是因你四皇兄说除了你三皇兄,你自己便文韬武略,这主持春闱一事,你也可以试试。”
“儿臣?”萧珩一时间还真有些傻了眼。
不是,这帮人争来争去这么久,现下怎么就相互推脱起来,甚至将锅推到了他头上?
他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想回去吃好喝好,看花种菜,喂鸡养狗,再去大梁的大江南北走走玩玩而已啊!
这春闱,做得是天下文人的主。
事务繁多不提,人际关系也乱,还责任重大。
他从前够累了,现下只想在可行的范围内舒适地躺着。
才不愿去干这种苦力活。
正一肚子不乐意,就见梁帝轻轻点头,沉吟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既已出宫建府,整日在府里玩物丧志也并非长久之计。”
“如今既然你四皇兄都认可了你的能力,此事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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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不是说除了三皇兄才轮到我吗?怎么就要不然了?
脑中早存了不情愿的这念头,萧珩哪敢让他将话说完,连忙跪倒在地将其打断:“父皇三思啊!”
他说着歪起头看向梁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