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机会的,只要还活着。
只要他还是大梁的皇子,便还有翻身重来的一天。
内心是充满希望的澎湃激情。
萧衍面上亦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笑来。
里屋的门被人从外头打开。
伺候的太监猫着腰进门轻声道:“二皇子,该用膳了。”
萧衍才刚扬起的笑被“二皇子”这三个字生生打断。
他微微转头,只见来人手里的托盘中摆着四菜一汤。
盐水豆腐,白灼青菜,凉拌木耳,酱羊肉。
至于那碗汤,做得倒也还算清爽,就是瞧着亦是白花花的,叫人毫无食欲。
萧衍被扶着坐起,勉为其难拿起筷子。
又再几口之后全都“呸呸呸”吐了个精光。
豆腐透着一抹莫名的腥味,青菜像是没放任何调料。
木耳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入嘴就烂成一团。
至于切成薄片的酱羊肉,则柴得不行。
咬不动也就罢了,还咸得他恨不能现下就灌进去一壶茶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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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心满意足在这一刻四分五裂。
先前的美好幻想也因此彻底粉碎,什么隐忍不发都被抛到了脑后,萧衍脸色格外难看:“下贱奴才!你们就给孤……给我吃这种东西!”
“乒铃乓啷”一阵脆响。
满桌的菜被扫落在地,屋内顿时一片狼藉。
废太子萧衍在府内发着脾气。
皇宫,启元殿,恭郡王萧宁也正忍不住暴跳。
就在方才,梁帝召集一众皇子聚首商议春闱之事。
萧宁本以为此番前路障碍皆已扫清,齐王理所当然会被选中,谁知却横生枝节,好好的又吵了起来。
他实在搞不清父皇是怎么想的。
从前有萧衍在前,对于科举这等为国选人才的大事,他们便是敢想敢做也想不到做不得。
而今太子被废。
齐王萧墨自然成为他们中身份和地位最高的那个。
一则他本就是皇长子,又是先皇后养子。
二则他劳苦功高,是大梁守护神。
三则在废太子一事上他也算出了力,梁帝这段时日待他也格外亲厚。
送上门的机会到了跟前,别说是萧墨自己。
便是萧宁也觉得若真要着人主持大局,非萧墨莫属。
他都想好要如何恭贺大皇兄了,父皇却慢吞吞地道:“此事事关重大,礼部人手紧缺,届时不仅需要统筹决断,还需自各处选派人手至礼部做事。”
“这些日子,朕因着泽生的事日夜难眠,实在没什么心思和精力去管这些,否则也不必从你们之中挑出人来。”
“只是……该让谁去,却是个难题,不知你们有何想法?”
这事若是摆在以往,齐王定然当仁不让要开口争一争。
可如今没了萧衍,他的地位便不同了,若在这群小兄弟面前还要舔着脸自荐,说出去实在有些不好听。
况且他早有势在必得的心,便索性没有开口。
而是等着旁人的推荐。
他不说话,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楚王萧辞等了片刻都没等到他反应,实在有些等不下去了。这才躬身开口。
“科举一事,事关天下士子前途命运。”
“儿臣以为务必得寻一个真正懂得此事,又能担当重任,且对春闱流程一应俱熟的人主持,方才妥当。”
“不错。”梁帝点了点头。
又问:“那你觉得你们当中,有谁能担此大任呢?”
萧辞弯着腰,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这些天他窝在家里,大约吃得多动得少,看着比之前又胖了些。此刻突起的肚子简直有些影响行动。
不过他还是又一次用力压低了身子,如此倒又显得更庄重肃穆,更憨厚了些。
“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