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苏家都幸免于难。
再加上萧珩那机智近妖的脑子。
他甚至不能确定那一日便会被狠狠咬上一口。
一时间,萧辞只觉得前路漫漫。
竟无比难行。
众人心思各异,面上不显。
往常兄弟们相聚都是住得最远的秦王萧肃到的最晚,而今萧珩拖拖拉拉的,等他好不容易到时,启元殿内里早坐满了。
萧宁没好气地看他一眼。
几次想要开口,到底又憋住没说什么。
倒是萧墨,他来得早,等的时间实在太长了,一时有些不满地皱眉道:“六弟也守些规矩,往常五弟说你,你总有话回,而今本王不许他多言,可你自己也该知道分寸。”
“宫里头传话进各府,这都过去小半个时辰了你才到。”
“回回让皇兄们等,难道这便是礼郡王府的规矩不成?”
萧宁在旁听得一脸的笑差点憋不住。
他自己满肚子的话没法说,而今终于有人替他开口,且此人还是齐王萧墨,是连萧珩都几次退让的大皇兄本人,实在叫人痛快。
正要洋洋得意,以为萧珩又会再次妥协退让。
谁知下一瞬,萧珩那令人讨厌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可父皇传话时并未说要在几时之前到啊。”
他一脸无辜地抬头道:“大皇兄自己心里急来得早,弟弟不过正常进宫,怎的就被您怪罪起来了?”
“什么叫本王心里急来得早?”萧墨没料到他竟敢反驳,一时瞪大了眼,“你自己来得晚还不让人说了?萧珩,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还好吧,”萧珩远远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得不算特别晚,胆子也不算特别大。”
“……”萧墨之前从未跟他有过正面冲突。
之前几回只要他开口,萧珩又都很给面子的应了,他便也不曾觉得这位六弟有多难对付。
而今萧珩突然混不吝起来,他这才体会到萧宁每次被堵得哑口无言的那种无力。
想要打人,却不能动手,实在是憋屈到不行。
好在就在此刻,梁帝适时出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交锋。
“都到了?”YST
短短几天的工夫,梁帝看上去颇有些颓废。
大约是因自己亲手培养的太子竟想要他的命,闹出那等事,最终又落得这等下场,他心中也很难过。
萧墨本还憋着劲儿想再教训萧珩几句,此刻顿时被放到一边,只顾着朝梁帝躬身道:“父皇近日是没能休息好吗?瞧着脸色不佳,您可千万要保重龙体才是啊!”
说罢,便又责备起一旁站的太监宫女:“你们是怎么照顾父皇的,怎的将父皇照顾成这样?”
“前些日子本王派人送进宫来的东西,可叫人做了?”
他前段时日亲自去郊外猎了两头鹿并一只熊瞎子。
均是大补之物,若是好好吃了,怎么也不至于是现在这副模样。
梁帝见他还要说,终于有些憋不住地抬了抬手。
“怪不得他们,是朕自己没胃口,便没让他们浪费了好东西。朕这心里头烦啊,你们说好好的,泽生他怎么就犯糊涂了呢!”
又是萧衍。
都被废了还要时不时被父皇念叨。
萧墨心中不耐,但还是忍着劝了一句:“父皇,他自己糊涂,而今受到惩治也是他该得的,您万万不能因此慢待了自个儿的身子啊!”
梁帝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并没有应答。
周围安静了一瞬。
梁帝才深深叹了口气:“泽生之事,朕已是身心俱疲,可如今科考在即,也没有因为他的事便耽误了天下士子的道理。”
“昨儿大晚上的,徐正徐大人亲自求到朕跟前,说他实在是忙不过来,求朕务必寻个人替他做主。”
“你们也是知道的,往年春闱都是泽生主持,而今……”
梁帝的视线在他们之中落下:“你们也该学着为朕分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