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桓开口就要训斥他,不过转念再一想,比起二皇子现在所做的事,不过养了个清倌,似乎的确没什么大不了。
这想法简直有些滑稽,但放在二皇子身上竟又变得合理。
苏令桓没好气地瞪了自家兄弟一眼:“你知道却不跟家里说,他如此荒唐,你还一门心思相帮!苏令河,你的脑子是白长了吗?”
苏家家教甚严,出了苏令河这么个不服管的已是特殊。
他在兄弟中找不到认同,自然乐意到外面交了一群好友。
他身份特殊,是苏家嫡子。
溜须拍马的不在少数,那些他倒还知道如何辨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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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碰上太子,他天生便矮了一截,再加上双方本就有的亲属关系,这些年苏令河对萧衍几乎言听计从。
能被太子带着吃喝玩乐,他在同龄人中也有脸面。
好不容易靠自己挣得这份荣耀,苏令河哪能什么都告诉家里?
若被知晓他时常跟着的太子竟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只怕用不着苏大哥,老太爷便要第一个拘着他,不许他再与其来往。
苏令桓实想想不放心,又问了一嘴。
“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你要不要再想想?”
“我真没了啊。”苏令河口中应着,脑子里则下意识开始回忆。
想着想着,倒是又叫他想起一件事来。
“对了,之前太子被禁足东宫,咱们之中有个平日里跟他关系很好的人,那日一同喝酒时忽然问起,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人不知不觉间起烧……”
“当时我也没当回事,不过有人倒是提了不少意见。”
“什么等人半夜睡着时偷偷开窗,什么冷热交替最易着风寒,还有人说什么若是本就有些小毛病,那只要吃些发物便可以……”
话音未落,苏令桓猛地开口将他打断:“好了!不要再说了!”
“怎么了……”
“你,你真的是,你真行啊!”
苏家大哥脸色难看到极致,一时后悔方才不该再问,可又庆幸还好多问了一嘴,若真不问,这傻小子往后还不知会犯多大的事。
他不欲多言,有些倦怠地摆了摆手:“从今往后,忘掉这一切。”
“你与他从前往来还算密切,此番不曾受到牵连就已经算是万幸,万不可再自讨苦吃。”
手握大权,官居高位。
苏令桓难得颓废至此:“虽没了太子,幸而却还有贵妃和礼郡王在上,皇上也没有因此斥责我苏家的不是。”
他的视线在苏令河身上停留片刻,想了想,一锤定音。
“这段时日你不要留在京城了,出去避一避。”
“老三前些天刚与我说,他在海陵郡有一批货要运,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届时你与他一同南下。”
“如此一来一回怎么也要两三个月,到时你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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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苏令河皱着眉长大了嘴,满脸不情愿,“跟三哥一道出门啊?他整日忙这忙那根本没好脸色给我瞧,再说了海陵郡有什么可玩的吗?听说全是水……”
“我又不会凫水,去一个全是水的地方,想想就可怕。”
他说着,身子前倾舔着脸试探着问:“大哥,我能不能不去?你不就是怕我出门乱说话会给家里惹出事来吗?我不乱说不就成了?再说,二皇子太子之位都被废了,应当不能再……”
苏令桓淡淡看他一眼:“不成。”
“海陵郡,或者禁足在家,你自己选。”
风头无两的苏家一时门可罗雀。
礼郡王府外亦安静无比。
隔着一条街,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来来往往的马车络绎不绝,各家各户忙得不亦乐乎,纷纷卯足了劲儿想在齐王跟前露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