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要保护咱们,分明是觉得咱们兄弟中有人盼着他死,不仅要杀他,还要刺杀父皇!”
“这是疯了不成?”
萧墨气得头晕:“那死了的卫肆分明就是他的人,朔上石一事本王就不信没有他在后头插手,没准这回就是齐国人想要他的命。”
齐王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萧墨看得心烦,抬眼不耐道:“你要说什么便说,本王又不会骂你,你怕什么……不是,你站那么远做什么,本王难道还会对你动手不成?!”
齐王妃这才慢吞吞地往前走了两步,不太确定地看他。
“王爷,刺杀太子和圣上的人,不是你吗?”
“……”
萧墨瞠目结舌地看向她,许久不曾动弹。
半晌回过神,才猛地从旁“刷”一下抽出长剑,狂吼一声:“你给本王站住!你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你看本王打不打死你!”
齐王妃尖叫着跑了。
周围安静下来,萧墨也仿佛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重新瘫坐回去。
有些失魂落魄地看向头顶的房梁。
他双目无光地发了好久的呆,才不得不重新考虑起今日之事。
先前盛怒之中,他只想到自己又要被关上许久,想到父皇太过偏心太子,想到自己活得实在憋屈,却不曾细思更深层的问题。YST
是啊,好好的,父皇为何要让他们闭门不出?
若是连王妃都问出这话,父皇心中是否也早已在怀疑他?
毕竟若梁帝与太子同时丧命,他这个大皇子便理所当然成了最有可能继承皇位之人。
六年前他击败齐国被封齐王,手握百万大军。
如今边疆的军权虽已交由旁人去管,可兵部尚书是他的人,兵部众人也都服他,要说在军中的影响力,无人能与他比肩。
这样一个身后有武官支持,又曾为大梁立下汗马功劳的皇长子。
为争夺皇位而弑君杀弟,的确很有可能。
身上的嫌疑如此重大,可笑若非王妃一语中的将他点醒,恐怕直到此刻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难怪临走前父皇眼神那般古怪,让他浑身难受却又无比熟悉。
再次回忆,他才猛然惊醒。
那眼神中透露的分明是怀疑,是猜忌,是打从心底生出的不信任。
齐王府内因着主子心情不好,谁都没提要不要再用些什么,满府里冷锅冷灶,简单洗漱后便都睡了。
而在街头临时的府邸中,却依旧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太子重伤,虽说他之前刚被斥责过,禁足过,圣上甚至曾提着剑恨不得要将他杀了,可那毕竟皆是之前。
如今梁帝的态度显而易见。
无人敢小觑太子威仪,更无人敢质疑太子地位。
禁军将府邸内外守得犹如铁桶,生怕再有什么人胆大包天偷着摸进来。
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此次太子受伤已如此严重,这若是不小心再被来上一下,别说一个李太医,便是十个二十个李太医,怕都救不成了。
上了药,又陆陆续续斟酌药量煎药,熬方子。
几个头发花白的太医忙忙碌碌,一刻未停。
不过外间虽吵闹,为保证萧衍能得到充分休息,府邸的上房之中却保持了绝对的清净,便是周围的几间屋子亦被刻意空了出来。
除了贴身侍卫苏寒,并无他人。
太子萧衍面色苍白,静静躺在床榻上。
直至苏寒将各处都查看过再次返回,他才慢吞吞地问道:“人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