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一根坚硬而冰冷的枪杆抢先抵在了他的腰眼。
萧珩轻松愉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还打吗?”
林黎浑身劲一下就松了。
如同被人当头浇下冰凉的雪水,沸腾的热血霎时冻结,嗜血的激昂彻底消散。
他缓缓放下了即将刺出的长枪,
“殿下。”
林黎退开一大步,声音带了明显的自责与失落:“属下输了。”
萧珩没有立刻说话。
视线自他面上滑过,刚才还意气风发雄心壮志的人,此刻垂头丧气的,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样。
看着便知所受打击不小。
这也难怪。
任谁自幼精通的东西被本不该精通的人比下去,大约都会难以接受。
萧珩看了片刻,缓缓上前,抬手将他搂进臂弯,又了然地狠拍了两下。
虽没有言语的安慰,但这亲密的动作却已经足以将方才所受的伤彻底抚平。
林黎本就有些沮丧的情绪越加复杂。
竟莫名带了几分委屈可怜。
主子虽在比试中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可在精神上却又给予他最多的暖意。
一时间,向来勇猛无比的林黎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就听到萧珩带笑的声音说道:“别难过,输给本王,是你的荣幸。”
“……”感动不翼而飞。
鼻子更酸了。
林黎身心俱疲,好半天都没能缓过神。
与礼郡王府内的热闹祥和不同,此刻的启元殿格外沉闷压抑。
外面阳光正好,大殿的门却未开。
梁帝轻揉鬓角靠在椅背,双眸微闭,面上透出几丝疲倦。
张宝全低眉耷眼地站在一旁,像是睡着了。
直到下方的黑螭卫统领吴尤开口。
“根据秦王殿下所言,目前所收集到的人证物证已尽皆移交,一众人等均已收押,至于物证,还有待进一步详查。”
“从现有证据来看,臣以为朔上石一事应的确与卫肆相关。”
梁帝轻“嗯”了一声,抬手碰了下一旁的茶盏。
张宝全忙退后,招人重新上茶。
就听吴尤道:“此人身份复杂,表面看去不过是忠勤伯府的闲散公子,既不能继承爵位亦没有功名在身,且耽于享受,整日吃喝玩乐胡作非为。”
“可私下却全然不同。”
“他以纨绔子弟的形象面世,在京城一众公子少爷中颇有名气,交友甚广,不仅与各位皇子皆相识,且与许多朝臣及他们的子孙也极熟稔。”
“看似胸无大志,实则却借助旁门左道得了不少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