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这个是给景妃娘娘的,这个是给丽妃娘娘的。”
“那个是给端妃娘娘的,诶不对……这是给端妃娘娘的吗?”
几个太监本来脑子清楚得很,结果愣是被他越说越乱。
磨磨唧唧大半天,好容易才出发将他准备好的节礼送至宫中各处。
萧珩再抬头去看天色,叹息。
往后若再赴宫宴,定要吸取教训,晚一个时辰左右再出发。
也省得他拉着一群太监没话找话,不仅耗费自身心神,也十分对不起他们。
他这里虽折腾,到底还算岁月静好。
启元殿内,梁帝难得的好心情却已被败了大半。
“除夕宫宴,沈国公府却闹出这样的事,老三往日里自己倒还知道分寸,却不懂约束外家子弟。”
“那沈玉枫仗着他的势可没少胡作非为。”
“如今朝野震惊朝臣震怒,难不成还要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禁军统领王斌跪在下首,闻言低头。
“回陛下,臣方才已问询过沈公子,据他所言,并非是他故意纵马在闹市横行,实在是因途中不小心惊了马,这才冲撞了人群。”
梁帝冷哼了一声:“惊了马?”
王斌应道:“臣派人去查过,在经过南街时沈公子的马的确突然受惊,之后才疯了一般冲进了人群。”
“只是如今受伤者众多,乾安宫大殿内众说纷纭。”
“更何况还有梁大人家的独子。”
他顿了顿:“那孩子本就身子骨弱,如今被这一撞,人直接从马车里翻了出来,且是后脑着地。太医虽还在抢救,怕只怕……”
梁帝的脸色越发难看:“若是能救回来还罢,若是救不回来,大节下的闹出人命,便是朕也保不住他!”
他说着,忽而想起:“珩儿的节礼是不是已送来了?其他人呢?”
“沈家闹出这么大的事,楚王呢,他人在哪?”
楚王萧辞是红着眼进的宫。
一路上遇到些唉声叹气的朝臣,他做不了旁的,唯有左一句对不住右一句受苦了。
直恨不能代其受伤。
好在此事并非因他而起,且他身为亲王不仅未曾避嫌,还如此主动低声下气地致歉。
众人虽心有戚戚,也依旧朝他拱手躬身。
“楚王这是折煞我等,此事都是那沈玉枫的过错,与您何干?”
“是啊,殿下不必如此,我等便是要找也只会找那姓沈的,定不会与殿下为难!”
待他走过些,又纷纷感慨。
“楚王殿下这样的为人,怎偏偏摊上沈国公府这样的外家,平日里无甚助力也就罢了,还如此不知谨慎自身,给殿下招祸。”
“真是可惜了。”
萧辞远远的听见,越发红了眼眶。
直至进了启元殿,他才忍不住哭将出来。
“父皇,都是儿臣的罪过,儿臣便是想破脑袋也没料到今日竟会闹出这样的事!那沈玉枫往年的确是混账,可他早前已向儿臣起誓,绝不会再胡作非为……”
“谁能料到今日他竟又闹出这等大事,儿臣管束不力,自知无可自辩,还请父皇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