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人怕往后用更多的银两都买不到,商户们则怕今后即便想高价进货也难寻渠道,因此市面上的石头都快抢疯了!”
萧珩放下手中的茶罐,终于恍然:“难怪方才那店里头开价五百两一块……”
梦中此石现下虽也贵,但似乎还并未到如此高价。
真正一块难求也是年后的事了。
“嚯!”张大闻言倒是唬了一跳,“这都五百两了?三日前小的听说时,还是二百两……这一日一百的涨,可真是疯了!”
他连连摇头:“要照小的说,不过是块石头,哪里就值当了?”
“何况外头那谣言也不尽不实,说什么专门针对贩卖朔上石的人,小的觉着这就是那些商贩为了抬价故意传出的风声。”
此话通透,实在不像是个茶馆的伙计能说出来的。
何况他语气还如此坚定,倒像是知道些什么。
萧珩已从十几种茶中挑好了五份。
看着张大称茶,再用油纸包好,他垂眸问道:“为何这么说?难道此事还另有隐情?”
“旁的事小的不知,”张大撇了撇嘴,“但那日小的去南城巷办事时亲眼所见,忠勤伯府家的那位卫公子也被禁军给带走了,若说朝中真是针对卖石之人,抓他做什么?”
“总不能说,他也是卖石头的吧?”
卫公子,卫肆?
萧珩下意识转头看向林黎。
林黎也目露吃惊,但碍于还有张大在场,自然没好开口。
直至二人出了茶馆行至无人处,林黎才压低声音道:“此事着实古怪,满京城的抓些行脚商贩,瞧着已极不寻常,这好端端的何以抓了卫公子?”
萧珩背着手,点头沉吟。
“的确古怪。”
“即便父皇对太子和齐王一事尚不曾真正放下,再即便是听了本王之言对敌国细作一事有所犹疑,为防动荡,也该是派人上门问询,亦或是暗中探查。”
“可现下却闹得人心惶惶。”
“那忠勤伯府再落魄也毕竟是勋贵,若无极大的事,又有确凿的证据,禁军绝不敢轻易拿人。”
“他们究竟还在暗中做了些什么啊?”
萧珩不由微叹一声:“没完没了,只怕又不得太平。”
出门一趟,终于感受到京中暗潮汹涌的萧珩琢磨半晌,扭头再去看林黎身上手上那些物件时,忽然觉得不大称心起来。
无论是金玉雕还是墨锭,虽也贵重,却皆为身外之物。
而若要在这混乱中开辟属于自己的一方太平天地,则需父皇身强体壮福寿延年。
他猛地停下脚步。
转身看向林黎,萧珩一挥手,铿锵有力道:“去,叫车夫将这些全都送回府,咱们去另一边的药铺,买最贵的老山参!”
林黎满脸茫然,压根没跟上萧珩的思路。
就见他家主子已一反常态,再无先前的闲情与慵懒,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去。
日渐西斜,白虎街依旧人声鼎沸。
小贩的叫卖声给整个京城平添了几分活力。
烛火幽幽,光线昏暗。
血腥潮湿而粘稠的气息不断飘荡,刺鼻的恶臭无孔不入,丝丝绕绕一点点钻进人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