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她怎么能嫁给别人呢?

可崔昭昭人生地不熟,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又怎么可能敌得过荣安侯府?

她被关在高门大院里无处可逃,在好几个粗使婆子的监督下,学习高门贵族小姐的礼仪。

稍有做的不好迎接她的就是一顿板子。

若是她反抗,那更是了不得,会被直接关进柴房里面水米不得进,饿得几乎快要昏死过去。

几番操作下来,崔昭昭怕了,也认命了。

被关在后院里不知疲倦地学习了一年,崔昭昭在刚刚及笄后就嫁进了安王府。

崔昭昭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和覃钧无缘,便一心一意的想要过好自己的生活,无论安王究竟有多么的废物,可他终究是皇亲国戚。

在上京的这一年,崔昭昭再理解不过权势的重要性了。

她想要等到覃钧进京赶考后,就把他引荐给安王,让他在科举一途少走几道弯路。

然而,崔昭昭想的很好,可就在新婚之夜,沈黎揭掉她脸上的盖头,看清楚她脸的那一刻,却毫不留情的甩了她一个巴掌。

沈黎以为是崔昭昭抢了崔千禾的婚事,恨不得直接杀了她。

崔昭昭如何解释,沈黎根本不愿意听,崔千禾在他的心目当中是宛如仙女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会瞧不起他?

崔昭昭度过了一个极其痛苦的新婚之夜,她从来不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竟然是会这般的疼痛,让她直接痛的都有了阴影。

可第二天,她还得早早的起床梳妆打扮,端着一副贵女的姿态进宫谢恩。

然而,沈黎根本不爱她,又怎么可能在宫中给她面子?

沈黎拜见过皇帝皇后后,就直接早早的离开了,根本没有等被皇后敲打的崔昭昭。

等到崔昭昭好不容易从皇后宫里出来,就发现身边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了,不认识路的她满皇宫乱窜,到最后却越走越偏。

无助的她终于忍受不了这份委屈,坐在一处水塘边放声哭了起来。

却不曾想,她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崔千禾的心上人,太子沈绥。

沈绥说了几句安慰她的话,甚至还给了她一块绣着墨竹的手帕,让她擦眼泪。

看着那块几乎和覃钧随身携带的一模一样的手帕,崔昭昭瞬间泪水决堤。

沈绥从来没见过哭的这般委屈的姑娘,一下子对崔昭昭上了心,可等到他回到东宫派人去调查了崔昭昭的身世以后才发现,原来这姑娘已经成为了沈黎的妻。

但沈绥还是控制不住的思念崔昭昭,甚至接二连三的制造了两个人之间的偶遇,一来二去的,沈绥竟然成为了崔昭昭来到上京以后结交的第一个朋友。

沈绥待人温和,处处都照顾崔昭昭,让她难得的感受到了一点温暖,甚至觉得在上京的日子都没有那么的难过了。

沈黎被皇帝厌弃,早早的出宫封王,但他却丝毫没有放弃坐上那个位置的野心。

表面上他好像已经无欲无求,只想着安安分分的做一个王爷就好,但实际上沈黎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他母亲皇后的位置虽然是名存实亡,但皇后的娘家是书香门第,沈黎的外祖父更是当过太子太傅,他的门徒遍布朝野上下。

他们的曾在金銮殿上进言,让皇帝恢复皇后执掌六宫的权利,只不过一一被皇帝否决了而已。

而沈绥被立为太子以后,贵妃一下子就飘了,她觉得自己的枕头风大有用处,于是便不停的在皇帝耳边吹,让他把自己娘家的什么表兄侄儿一类的全部都弄到朝廷里面来为官。

贵妃都飘了,再加上太子沈绥的地位固若金汤,下面的那些人便开始更加的肆无忌惮,做下了许多作奸犯科的事情。

因为贵妃正值荣宠,皇帝又偏听偏信,不少的人敢怒而不敢言,朝廷里的不少朝臣便被沈黎暗中收拢在了自己这边。

他一直都有派人暗中跟踪太子沈绥,自然也是知道了崔昭昭和沈绥之间的联系。

他便想到利用崔昭昭来陷害沈绥,以此来增加自己夺位成功的机会。

崔昭昭好不容易才交了一个朋友,而且沈绥光明正大的多,整个人温文尔雅,从来不搞那些下作的手,所以崔昭昭想也没想的就直接拒绝了。

但在她拒绝不久以后,覃钧来到上京了准备参加会试。

一来到上京,覃钧便去拜访了荣安侯府,借口彩萍给崔昭昭带了一些东西,想要见她一面。

却不曾想,明明和他约定好了等他考中状元就来荣安侯府提亲的人,却早已经嫁作人妇。

覃钧观察了安王府许久,才终于在崔昭昭一次外出的时候见到了她。

相爱的两人时隔两年多再次相见,种种思绪萦绕心头,说不出一句话,只有泪千行。

覃钧得知了崔昭昭在安王府受到的委屈,气的攥紧了拳,只觉得是自己没本事,才让自己心爱的女孩被如此的羞辱。

在离开之前,他轻轻拍了拍崔昭昭的肩膀,告诉她让她再忍耐忍耐,只要等他高中,他就可以成为崔昭昭的依靠。

两个人明明止乎情,发乎理。

可在沈黎派去监视崔昭昭的人回来禀报以后,就成了崔昭昭和覃钧私相授受。

沈黎几乎快要气炸,他不喜欢崔昭昭是一回事,崔昭昭给他戴绿帽子又是一回事。

暴怒的沈黎又一次冲进了崔昭昭的房间,丝毫不顾崔昭昭的反对,再一次强迫了她。

随后他派人去调查了覃钧的过往,如此便知道了两个人青梅竹马地长大,甚至还约定好等到覃钧高中状元,就要迎娶崔昭昭的事。

沈黎原本还担心没有办法拿捏住崔昭昭,却不曾想,覃钧竟然自己送上了门来。

于是,沈黎直接收买了科举考试中的一个监考官,污蔑覃钧科举舞弊,于覃钧考试的号舍里面提前塞入了纸条,在考场上,当着所有监考官的面光明正大的把他带走,关进了天牢里面。

沈黎以覃钧的性命为要挟,让崔昭昭去陷害太子沈绥。

崔昭昭的内心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这般的折磨,她不想和沈黎狼狈为奸,可这个时候她突然又发现自己怀孕了。

覃钧的命和肚子里的孩子的命加在一块,自然要比太子沈绥重要的多。

于是,崔昭昭妥协了。

她趁着进宫拜见皇后的机会,和沈绥约在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又借口自己过得不如意想要喝酒,趁机给沈绥下了药。

沈绥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崔昭昭,一下子就中招了,沈黎派人把中了药的沈绥扔在了皇帝的一个妃子的床榻上,又引了皇帝亲自去捉奸。

皇帝看到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和他还算喜欢的妃子赤/裸着身体躺在一张床上,甚至是满屋子都是欢好后的气息,大喊了一声逆子以后直接就气的昏死了过去。

皇后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主持大局,派人赐了毒酒给那个妃子,又将太子沈绥给关了起来,等着皇帝醒来了以后做处置。

贵妃都快要吓傻了,她跪在皇帝的寝殿外面磕破了脑袋,想要求见皇帝一面,让他饶了沈绥。

但沈黎好不容易才设下这样的一个局可以废了沈绥,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让贵妃见到皇帝?

在太医们的救治之下,皇帝虽然醒了过来,可却半身偏瘫。

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时候,皇帝这才发现,世上竟是只有皇后对他好。

于是他拟旨废了沈绥的太子之位,将他终身□□,又将沈黎立为了太子。

拿着新鲜出炉的圣旨,沈黎都快要高兴傻了,他把大殿里面的所有的宫人全部都给撵了出去,直接当着皇帝的面洋洋得意的诉说着自己所做的一切。

本就中风偏瘫的皇帝经此一刺激,直接整个身体都瘫痪了,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动。

皇帝病重,太子监国,沈黎大刀阔斧地拉拢官员,铲除异己。

当整个朝廷都是他的一言堂的时候,他便直接用枕头捂死了皇帝。

沈黎名正言顺的继位,坐上了那个他梦寐以求的龙椅。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黎会下旨封崔昭昭为皇后的时候,他却只给了崔昭昭贵妃的位份,还把崔千禾接进了皇宫。

崔昭昭不爱沈黎,根本不在乎他到底要给自己什么样的位分,她想要快点见到覃钧,想要看看他过的好不好。

在崔昭昭第三次不管不顾的闯进沈黎的寝殿以后,沈黎才终于大发慈悲的告诉了她覃钧的下落。

却原来,覃钧本就身体不好,不能热着,也不能冷着,平日里无比精细的养着,才能够坚持到科举。

可天牢里面潮湿无比,到处都是老鼠虫蚁,吃不好,睡不好,覃钧在被关进去的第二天就得了风寒,好不容易被养好的肺炎也一并爆发了起来。

可沈黎还命令那些狱卒们对覃钧乱用私刑。

覃钧甚至都没有坚持到崔昭昭暗害沈绥的那一天,就直接病死在了天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