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陌摇摇头：“不用了，我能穿下。”

他只想赶快买完离开这里，四周充满金钱的空气让他坐立难安。

店员在一旁说：“衣服裤子不试，鞋是必须要试试的，光合脚不行还要看脚底舒不舒服。”

店员边说边拉住林语陌坐下来要脱他的鞋子，对方是个大她几岁的漂亮姐姐，林语陌最不擅长和异性打交道，对方又过于热情让他手足无措，接连把脚往后藏。

他脚上的破球鞋正是这家品牌的山寨版，他在杂货市场买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山寨的，45一双觉得便宜好看就买了。还是因为周贺有一双这样的正版鞋，他才知道他买了假货。

林语陌尴尬的头皮发麻，况且他袜子还破了一个洞。

“我、我、我自己来！”林语陌硬着头皮说。

小姐姐还要说什么，傅明煦及时让店员去别处忙，林语陌总算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秒被傅明煦脱去了脚上破旧发灰的运动鞋。

林语陌来不及拒绝，从袜子里钻出的脚指就这样和傅明煦打了个照面。

羞耻窘迫让林语陌一瞬间从脸红到脖子，他慌乱地四处张望，却听到傅明煦说：“你的脚很凉，旧鞋很冻脚吧？”

脚被傅明煦捏在掌心，对方既没嫌弃也没取笑更没有因同情说些安慰他的话。

他眉头轻蹙，平常的语气中带有一丝责备：“给你工资怎么不知道买双厚棉鞋？脚底着凉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一个朋友就是着凉得了肾炎，治着病遭着罪。”

傅明煦熟练的给他穿新鞋系鞋带：“我不管你存钱做什么，无论什么都没有身体健康重要。”

想到日后林语陌还会为钱陪酒喝到胃出血，傅明煦有些生气：“身体是一切的本钱，不爱自己想要什么都是徒劳。”

林语陌一言不发地盯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青年，似乎很多年前父母感情很好的时候，他冬天跑出去堆雪人，母亲把他拽回来穿上厚厚的棉衣戴上手套，唠叨着与傅明煦如出一辙的说辞，那时的母亲对他满眼关怀与爱。

“为什么？”林语陌眼底流露出消极：“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在意我爱不爱自己？我就是冻死在外面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怎么样从来不会有人在意。”

空气仿若凝结陷入冗长的沉默。

傅明煦碧色如海的眼里映衬出林语陌费解的面孔。

对于是否要说出这个问题真正的答案傅明煦犹豫了几秒，他不想吓到林语陌，不想让对方认为自己是一个变态。

可他很想告诉他，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意他，在意的要命。

就在林语陌以为得不到对方答案时，他听到傅明煦开口：“因为我爱你。”

林语陌眼睛瞪得老大，脑袋里爆炸似的砰砰直响。

“操！你真是神经病疯子变态吧！”

他腾地站起来，把笨笨往傅明煦怀里一塞撒腿往外跑。林语陌心脏乱跳仿佛要从嗓子眼出来，他一直跑到公交站台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视线落在他崭新的名牌鞋上，他气得跺了两下脚，变态给他买的破鞋他才不要！

他想把鞋扔出去，一想到四位数的价格，最终小心翼翼擦掉了鞋面上的雪。

＊

林语陌回到家，洛翼舟一眼看出了异样：“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他翻出药膏就往林语陌脸上抹：“赶紧涂上，不然第二天该生冻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