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煦却也不阻止他想法的些许变化,把林语陌抱到古香古色的游船上,傍晚河岸两旁灯火璀璨,林语陌窝在他怀里研究一会儿吃什么好吃的,傅明煦将母亲不久前拿给他的家传玉镯戴在林语陌手腕上。
林语陌全然无觉,等他发现时,人已经在夜市里左手五串烤面筋,右手一碗小龙虾,傅明煦跟在他身边,拎着大大小小的零食包。
他一愣,盯着自己右手上的玉镯,懵懵的问:“老公,我手上哪来的镯子?我没买啊。”
傅明煦抽出湿巾给他擦油汪汪的嘴:“我妈让我给你的。”
“啊!伯母给的!”林语陌一整个不敢置信。
“很贵吗?”
“祖传的,算是无价了,”傅明煦问,“我妈说赔给你的,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那我要小心戴着,不能碰坏了,”林语陌宝贝的藏进袖口,笑嘻嘻的说,“也没什么,就是我送给过伯母一个镯子,坏了。”
具体怎么坏的,林语陌没说。
傅明煦串联起前因后果倒也猜得到,想必是讨好没成,被他母亲羞辱一番。他叹息一声,林语陌这个人,真就是没有不让他心疼的地方。
甚至行于热闹夜市中,四周一片欢快景象,林语陌还能乐呵呵的给他心口来上一刀。
林语陌反倒非常开心,伯母送他传家玉镯了,以前他哪里敢想这种事。
他停在炒年糕摊位,让傅明煦给他排队去,自己坐在小桌旁仔仔细细欣赏玉镯。
他只懂奢饰品大牌,玉石一类一窍不通,戴上倒是怪好看的。他皮肤白,手腕纤细,翡翠在他腕上呈现出润亮的色泽。
四天瓷都行结束后,林语陌把买来的漂亮瓷器一个一个摆在大玻璃柜中,满满当当看着就心情愉悦。
家里也有不少古董,是他从傅明煦家里搬来的,林语陌按照大小、颜色、高矮排序,真古董和便宜瓷器摆在一块儿,谢小司再来他家看到这些时,给他整不会了。
有几个是真古董对吧?他男友是书香世家,在他熏陶下他认得一些。
那边那几个五颜六色的彩釉是假的没错吧?
林语陌说:“你没看错,那几个我地摊淘来的。”
谢小司呆滞两秒,他还第一次见真假混放的。
林语陌倒不觉得有什么,他说:“我很喜欢,摆在一起好看,我不懂你们那些门门道道,我就是觉得这些物件的价值都是人赋予的,我觉得它好看,我喜欢,它就可以出现在我的展柜里。”
谢小司有种被他上一课的感觉,不再为金钱烦恼,拥有爱的林语陌,原来可以如此简单纯粹。
思绪拉回,夕阳残存的一丝光线渐渐暗去。
林语陌从秋千椅上坐起,转换镜头给粉丝看海上日落,仿佛大地盖上一层深色的薄纱,神秘而美丽。
“很美吧。”
“其实我觉得有钱后,最大的改变不仅是物质,而是心态。我以前的生活总是忙忙碌碌,提心吊胆,钱又没赚到多少,一年到头也不知道忙了什么。往后我可以不再为生计发愁,想什么时候直播就直播,不用考虑节目效果,不用搞擦边,关闭打赏也不心疼。我的时间突然变得多了起来,可以慢慢写歌,可以再报几个音乐进修班提升自己,可以躺平一整天也不焦虑未来。”
他本就是一个梦想躺平做咸鱼的人,躺平不会让他焦虑,只会让他快乐。
傅明煦与他相反,傅明煦热衷于工作创造价值,在他的字典里没有躺平两个字。
傅明煦忙工作时,林语陌周边城市大小逛,各种参加派对聚会,妥妥的社交达人。
谢小司说他,哪里是什么总裁圈养的金丝雀,明明是没人管束的脱缰野马,傅明煦要是不看着他点,他都跟团登珠穆朗玛峰了。
林语陌辩解,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啊。
老公赚钱养家,他就一个人在大房子里,周围邻居少之又少,对着猫狗自言自语。
他无聊得快发霉了,很想傅明煦的时候他就给傅明煦打视频电话,也不管傅明煦是在开会还是参加酒局,傅明煦的朋友又或是公司同事都知道林语陌的存在。
傅明煦给林语陌设置了单独铃声,是林语陌发行的第一首歌,只要这首歌响起,身边人对视一笑,傅总家里那位又无聊了。
这天晚上傅明煦拎着林语陌爱吃的粤菜回到家,发现家里多出一只浑身漆黑,黑的连眼睛都瞧不到的小猫咪。
他弯腰抱起小猫,拨开它牙口看,大概两三个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