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更不想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因此痛苦，因此备受折磨。

傅明煦在一天凌晨离开了，那时她凑巧没睡，她问他去哪儿。

他说：“我去找他。”

他说：“对不起。”

他说：“妈，我很爱他。”

姜春瑜什么也没说，到了这个份上，说什么有用？

腿长在他身上，想去哪里，要去找谁，已然不是她能够左右阻拦的了。

傅明煦一走半个月，他们瞒着傅远南说他出差，好在傅远南相信了。

她回国前的那段时间，在网上搜了许多：

【同性恋是病吗？】

【同性恋还能矫正吗？】

【我儿子是同性恋怎么办？】

【是不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儿子才是同性恋？】

她咨询过心理医生，去庙里烧香祈求傅明煦性取向正常。

一位医生告诉她，性取向是无法被改正的。同样儿子是同性恋的中年女网友回复她，说以前把自己孩子送去过矫正医院，每天吃大量的药片和电击治疗，孩子出院后变得冷漠怪异，不再相信任何人。劝她，如果真的爱自己的孩子，就不要重蹈覆辙。

年轻网友说，弯就弯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同性恋多了去了。

看完这些，姜春瑜只觉得备受冲击，还是无法理解。

她想不明白，男的怎么就会喜欢男的呢？

所以，这个难题的答案是什么呢？

姜春瑜想回来看一看，寻找一下答案。

*

这顿午餐，林语陌本以为不会那么太平，然而比他想象中还要平和正常。姜春瑜询问着傅明煦的工作，新房在哪里，聊着家常。沈禾时不时加入聊几句，连对林语陌翻白眼的次数都相较以前少了很多。

饭后沈禾准备离开，傅明煦站在门口问他：“不是说短期没有回国打算吗？”

沈禾捋着半长的头发绑起：“凑巧有个画展请我，姜姨也想回来看看你，我就带她一起了。”

傅明煦颔首，瞥见远处天边昏沉，他拿出一把伞递给沈禾。

沈禾接过，没说谢谢。

林语陌站在离他俩不远的地方竖起耳朵偷听，沈禾一阵无语。

他走到电梯门口，突然想到自己忘记拿包，林语陌眼神好使，顺手拾起送给沈禾。

沈禾沉默半响，在林语陌转身时，用只有二人听得清的音量开口：“我挺没想到的，你能放弃米兰，把买房钱给了傅家。”

林语陌也没想到能从沈禾嘴里听到这类似于夸奖的话。

他笑道：“沈少爷是在夸我吗？”

电梯门开，沈禾站进去，电梯门关上前一秒，沈禾说：“虽然你这点钱杯水车薪，没什么用。不过你很聪明，苦肉计没点胆子的不敢赌。恭喜你啊，赌赢了。”

林语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