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包厢,二人继续唱歌,离开KTV时接近傍晚,姜浩边送林语陌一行人出门,边和他八卦:“你现在单着呢吗?我有个表哥,也是一表人才,就喜欢你这样的,我给你们牵个线啊?”
林语陌赶紧摆手:“还是算了。”
“别啊,他也挺有钱的,还是说你谈着呢?”姜浩回忆一下林语陌的朋友圈:“不能啊,也没见你发朋友圈秀恩爱啊,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要是谈了保准官宣朋友圈。”
傅明煦微微皱眉。
林语陌敷衍了事:“哎呀,就是最近没这个心思,到时候再说吧。”
傅明煦瞄着林语陌,薄唇紧抿。
回去时,傅明煦先把李温水送回家,再返回自己家。
傅明煦擅长隐藏情绪,喜怒不形于色,情绪稳定。
林语陌没察觉出异样,塞上耳机,浑身没骨头似的靠在傅明煦肩上,闭着眼睛嘟囔:
“老公,我有点困了。”
“但是我想吃淮阳路上的炸鸡架味了,给我买吧。”
“记得……多放醋……”
林语陌眼皮子越来越沉,不再言语。
他们回家的路与淮阳路呈相反方向,开到淮阳路至少五十分钟,其他人多数会选择点外卖,傅明煦在变道时打转向,路虎掉头,直奔淮阳路的方向驶去。
林语陌睡得迷迷糊糊,闻到一阵孜然味,有人托起他的下巴,问他:“不吃鸡架了?”
他缓缓睁开眼,傅明煦拎着鸡架,香气扑鼻酥脆的鸡架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天色已晚,华灯初上,夕阳完全消弭于地平线上。
远处天空呈现出青黑深浅有层次的暗色,还没有完全天黑,城市仿佛被朦胧的轻纱笼罩。
林语陌看一眼手表,晚七点。
“你竟然折返回来买?我以为你会叫外卖的。”
林语陌接过鸡架,十分感动,其实这只是一件小事,不过是买个鸡架,但在他理解里,由这件小事足以见得傅明煦对他的重视。
路虎开动,傅明煦富目视前方车道:“趁热吃好吃,外卖送过来味道该变了。”
林语陌美滋滋挽住傅明煦手臂:“老公,你真好。”
傅明煦回他一个“嗯”。
回去的路上,林语陌望着窗外匆匆驶过的护城河,慢悠悠的嗦鸡架,鸡架上的孜然粉、酥皮掉落在真皮座椅上。
林语陌似乎想到什么,扭头对傅明煦说:“我有个前任就不让我在他车里吃东西,后来他劈腿了,我发现他劈腿那位在他车里吃麻辣烫!”
说到这,林语陌自己都笑了:“你说他是不是有病?他不让我在他车里吃面包,让别人吃麻辣烫!就是说真的很癫,我就赶紧要分手费给他俩让路了。”
林语陌也是吃饱睡足,来了精神,往座椅上一瘫,揉着自己雪白的肚皮兴致勃勃的对傅明煦说他这些年知道的炸裂八卦。
用一句话总结,他虽不是瓜人,但每次都在吃瓜现场。
“你知不知道一个做芯片的上市公司的老总,姓周,四十多岁,上过美国金融周刊,被称为爱老婆孩子的好男人。有一阵他对外宣称生病很久没露面。其实不是生病,他是在游轮上搞淫party……”
傅明煦:“你怎么知道?”
林语陌风淡云轻:“我在现场啊。”
“你在现场?”傅明煦陡然提高音量。
“我在那当服务生,没我事。”
傅明煦拧紧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而且他也看不上我啊,他是0。”
傅明煦:“?”
“真的,我第一次见那种场面,怎么可能会忘?他们开趴的时候,其中有一个人好像是被迫来的,特别恨他,抄起水果刀就插他腰子,一瞬间满地的血,所有人都吓傻了,那个人转头就跳海了,后续那个人找没找到不知道,这个姓周的在医院躺了一个月,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他老婆孩子应该也不知道他在外做0还玩的这么大。”
林语陌叹息一声:“其实这个圈子听到的炸裂瓜多了去了,我虽然是男的,但我也认同那句男人不是好东西,当然我没说你啊,毕竟我自己也不算好人。”
傅明煦一阵沉默:“你说的周总,是我二姑夫。”
林语陌:“………………………………”
傅明煦:“……”
林语陌:“………………………………”
沉默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林语陌捂住嘴,看向窗外,试图装作若无其事。
就这么过了十分钟,林语陌忍不住开口:“你要不就当,没听见?”
傅明煦:“……”
林语陌:“………………”
又过五分钟,林语陌哎呀一声,抓着傅明煦手臂直哼唧:“早知道我就不说了,你怎么想的啊,要告诉你姑姑吗?”
傅明煦手拖住他往自己肩上撞的脑袋:“他们几年前离了,我姑发现他出轨,离婚律师是我介绍的,为我姑争取到了孩子的抚养权和大部分家产。现在应该没有告诉她的必要了,别让我姑再恶心一次了。”
林语陌松口气:“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