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陌沉重的叹气声被窗外雷声掩盖。
他盯着对面床上朦胧的男性身影,小声说:“傅明煦,我害怕打雷,能不能把床靠近你一点啊?”
听到对方“嗯”声应允后,林语陌一个翻身跳下地,推着自己床与傅明煦的床合在一起。
他心满意足躺回被窝,二人近得耳边尚且听到对方呼吸声。
一整晚林语陌心里蠢蠢欲动,换了个侧躺姿势,盯着傅明煦俊美无俦的脸激动地睡不着。
他总想留下点什么,谈不成恋爱又上不成床,还有什么是能够留下的吗?
林语陌突然想起被傅明煦珍藏在抽屉里与李温水的合照,拿出手机,悄悄枕在睡着的傅明煦臂弯里,单手比心。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这是他偷来的与傅明煦的第一张合照。
*
次日护士进来换药,一进门瞧见合在一起的两张病床,而后听到浴室传出“哎呦哎呦”的叫声。
小护士见多识广,脸微红轻咳一声提醒:“两位患者到换药时间了。”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浴室门打开,傅明煦单手握住淋浴头,给趴在洗漱台满头泡沫的林语陌冲脑袋。
林语陌一个劲叫:“傅明煦!水太烫了!”
“还烫吗?”傅明煦试下水温,摇头,“再凉该感冒了。”
早上林语陌嚷嚷要洗头发,头发里都是土,难受。
医生禁止他手碰水,林语陌想不就是手心破了一块皮,沾水有什么大不了,他不矫情。
傅明煦提醒他谨遵医嘱,林语陌叽叽歪歪不干,接着他手里淋浴头被傅明煦夺去。
傅明煦按住他头颅,当对方修长的手指轻柔穿过他发间,抚摸触碰他的头皮,林语陌后背升起的酥麻感直击大脑。
水流湿了林语陌纯白色背心,领口松松垮垮下沉,胸前柔嫩若隐若现。傅明煦给他擦头发时,视线掠过他胸口,毛巾顺带擦去胸前水渍。粗糙的毛巾剐蹭过敏感位置,他一颤。
傅明煦垂眸:“出去吧,该上药了。”
林语陌:“哦。”
上药时,林语陌强忍不吭声。他手心几乎脱了一层皮,又疼又痒,双手仿佛时刻泡在辣椒水里。
也是奇怪。爬坡那天没觉得疼啊,反倒现在疼起来了。
接下来几天林语陌无聊的快长草了,傅明煦人缘太好,他住院的消息不知道谁泄露出去了,每天都有许多人探望傅明煦,礼品多到秘书一车车拉走。
相反,林语陌一个探望他的人也没有,他把住院的消息发到朋友圈,庄昕阳给他点了个赞,李温水太忙说过两天来,同样能够看到他朋友圈的父母一句问候都没有。
他妈在外旅游,他爸刚发了一条动态晒新儿子奖状,林语陌面无表情关闭手机,与旁边父母一天打三次关心电话的傅明煦形成强烈对比。
傅明煦是人见人爱家庭幸福的豪门独子。
他是人见人嫌无家无业的底层闲散人员。
每每这个时候,他就更加渴望傅明煦,偏执的想要得到一个人人爱的人的爱,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补上他内心深处扭曲的缺口。
白天他和傅明煦私下相处的机会不多,到了晚上,探病的人不来了,林语陌故意缠着傅明煦陪他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