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人说:“你现在不能受风。”
林语陌身体一僵,猛地转过头,傅明煦注视着药瓶里所剩无几的液体,他目光淡淡扫过林语陌憔悴的面孔,按响了呼叫铃。
护士拔针时,傅明煦坐在床边剥橘子,林语陌一言不发,四周静得可怕。
林语陌心脏绷紧,无形中被绳索越勒越紧,紧到发疼。
他扭开头,不敢看傅明煦。
也想不通,傅明煦为什么来。
直到剥得干干净净的橘瓣放入他手心,傅明煦不知何时站在他身边,垂下眼眸,认真凝视他的脸。
在傅明煦眼里,此刻的林语陌苍白脆弱,仿若摇摇欲坠的枯木,林语陌看向他的眼神有几分闪躲,随后又直视他的眼睛,挤出一个苦涩又小心的笑容:“谢谢你啊,都生我气了,还不嫌我麻烦带我来医院。”
声音断断续续,林语陌每说一个字,如刀片割喉。
傅明煦示意他省省嗓子,盯着他通红的眼眸说:“我没生气。”
在林语陌露出明显不信的眼神时,傅明煦轻叹了一口气,坐在他身边,认真道:“我想了一晚上,语陌,我们应该谈谈。”
昨晚傅明煦一夜无眠,把林语陌推开不是生气,睡到半夜被窝里钻出一个赤裸柔软抱住他磨蹭亲吻的人,这种情况他人生第一次遇见,脑子里各种想法横冲直撞根本来不及生气。
想到那时情形,傅明煦心跳加速身体涌起一股热意,禁欲的面孔不动声色,半晌才压制这不该产生的波澜。
他只是需要时间消化一下这件事。
“语陌,这次出国我不会再回来了,有些话说开比较好,”傅明煦温声说,“你应该也只是一时茫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而我恰巧离你最近,你就拿我当了目标。你把时精力用在我身上很浪费,就像投资也要优选潜力股,而我都不在股市里。”
林语陌愣了一下,傅明煦都没有想过他是因为喜欢吗?
他嘴里发苦,干脆顺着傅明煦说:“嗯,你说得对,我是因为太久没找到目标了,觉得无聊,没劲,就一脑抽想到你了。其实你也不用多在意,我选中目标快,放弃也快,就像钓鱼游戏,多钓几个总没错的。钓上就赚了,钓不上也没什么损失。我这个人又不走心又不动感情的,换个目标轻而易举。你马上就出国不回来了,确实不是什么潜力股,果然我们还是做朋友更好。”
林语陌故作潇洒,只是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咳得他停不下来,眼泪都咳出来了,装潇洒失败。
傅明煦拍他后背顺气,直到林语陌的咳嗽完全平息,他说:“语陌,既然都说开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林语陌想,没发生过当然最好,这样他们的关系就能回到从前了。
真的能回到从前吗?
几天后林语陌有了答案。
不能。
虽然傅明煦对他态度一如往常,但他察觉到,每每凑巧他们触碰到手臂,有一些肢体接触时,傅明煦会小幅度的挪开。
傅明煦对他相较以前,多出了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