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纪寒景进不去,在舱外等。

许松延得到祁燃最新的体/液样本,跟上次采集到的观察结果作对比,颇感意外似的挑眉看了他一眼,“你没再标记过他?”

纪寒景摇头,“没有。”

许松延说,“你倒是会心疼人。”

他哪里舍得。

祁燃跟普通Omega不一样,被标记不会产生快/感,腺体只能感受到疼痛。他却是个实打实的alpha。每次涌起想把他咬穿的冲动,临了都克制着改成狠狠地亲一顿解馋。

“那检查结果怎么样?”

纪寒景语气忐忑难安,“是……我对他太,过分了吗?”

刚刚程沛奇问病史的时候,房间里有单向收音器,他也听得到祁燃的话。这时候才知道原来类似的情况发生过不止一次。

祁燃不是很脆弱的人。对疼痛的感受度也没有一般的Omega那么敏感。却在跟程沛奇描述腺体反应的时候,加重语气说了两遍“很疼”。

那是有多疼。

“跟你关系不大。”

许松延叹了口气,“还是他体质的问题,先天性的解决起来就更棘手。”

“腺体是非常重要但又脆弱的器官,血管和神经分布都精密无比。能促进个体的生长发育,调节体内循环,甚至影响性格特征。但最重要的作用,它归根结底是性//器官。”

许松延说,“其他我也不用多解释了,就通俗点直接说结论。你给了他刺激,他的腺体无法排解,憋着了才会这样。且如果不采取干涉手段把问题解决,以后每次都会这样。”

纪寒景面色凝重起来,“那要怎么解决?”

他说解决起来棘手。那就是有解决的办法。

“要是小时候还没分化,早点带过来我还能想想别的办法。但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早就进入性/成熟期,腺体也成型了,随便乱动很容易动出什么信息素半身不遂的后遗症来。”

许松延干净利落地下了论断,“现在想要干预,就直接摘除原有的换一个可以分泌信息素调节的人工腺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

纪寒景不懂专业理论,但听起来就很危险,“不能直接把原本的腺体疏通好吗?”

“我刚刚说那么多你都没往心里去啊。”

许教授敲黑板了,“想当然谁都会。怎么实施?以现有的技术没有精密到可以手动疏通的可能。又不是坐月子下奶。”

“……”

“要么就等。等一个奇迹。什么都不做某天自己就好了的病例也是有的。”

但那是奇迹。是求不来的东西。

许松延惋惜地说,“想按现在这样过日子的话,我建议你们做好终身不孕不育的打算。可以自称柏拉图夫夫。”

“……”

“不现实吧?我也晓得。”

他看纪寒景安静得过分,都有点不忍心往下说了,“但现实往往会比你想象的还要无奈。”

纪寒景听出他言外之意,脸色更沉了几分,“换人工腺体也会有风险吗?”

“任何手术都会有失败的风险。”

许松延道,“我能尽量为你们提高手术的成功率,这个不用太担心。你们需要担忧的是术后,我无法为他消除排异反应,也不可能完全避免后遗症。”

“……后遗症?”

“毕竟不是自己身上长的,适配性跟二十来年的原装零件当然没法比。”

许松延说,“以我实验室里能提供的条件,大概……看个人情况,恢复得好的话,要适应个两三年吧。差不多就能跟正常omega一样融入社会生活了。”

纪寒景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对于一个正处上升期的艺人而言,两三年的空白,无异于灭顶之灾。

“后续他可以像普通omega一样分泌信息素,自然生育。但体质会更弱,基本要跟稍剧烈的体育活动永久告别了。”

他哥可是能在练习室里排舞到T恤被汗水浸透的人。

如果不能跳舞,夺走他的舞台,就是硬生生地把他的人生撕扯下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