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转过身去,不许偷看

【许陌:你们】

许陌佯装着愤怒,实际上却面无表情的给许曦发消息。

【许曦:对,我们睡了。】

“陌陌?”

卧室外,傅启忱敲响了房门,“给你熬了粥,又随便炒了点菜,你多少吃一点。”

许陌抬头朝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觉得微信那头的许曦荒诞又滑稽。

他将手机重新放回到床头柜上,起身往屋外走。

打开门,许陌发现傅启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身新衣服。

黑色的衬衫配同色的西裤,扣子严谨的扣到最上头,袖子却挽起至手肘上面。

就,居家又禁欲。

莫名的矛盾,又出奇的性感。

“我还有事得回一趟公司,”傅启忱和许陌对视一眼,不过很快就错开了目光,只边说边往玄关那边走,“你记得吃饭。要是你下午觉得不舒服的话,就给我发消息,我马上回来。”

许陌被他这通叮嘱弄得脸热,面上却强装出副嫌弃的模样,赶着傅启忱往外走。

一直到大门被从外面关上,世界终于清净下来。

许陌长舒出一口气,把手机从卧室里拿出来,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给许曦发消息,约人一会儿在附近的咖啡店见面。

约人的时候,许陌说是一会儿见,但其实等他吃了饭,不紧不慢的收拾完出现在咖啡厅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因为咖啡店就在附近,许陌也懒得再折腾,只穿着睡衣就去了。

而此时的许曦还沉浸在计谋得逞的喜悦里。

他自以为在昨天的酒会上更胜一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许陌失魂落魄的狼狈样子。

他幻想着许陌的落魄样,兴奋得就连这几十分钟也没觉得有多长。

直到他看见许陌懒散的穿着套真丝睡衣从外头进来,原先的喜悦才渐渐消散,隐隐察觉到些不对劲的地方来。

如果昨晚许陌真的睡在了赵无笙的床上,那看上去只会面色惨白,形容枯槁。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面色红润、满面春风,只是走动间勉强能看出些蹊跷来。

“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许陌走到许曦面前,坐下的时候随手将旁边的抱枕扯过来靠着,“许曦,我还是实话告诉你好了,昨晚和我睡在一起的,是傅启忱。你给我发那张‘床照’的时候,他正在给我做午饭。”

说到这里,许陌挑眉看着许曦,暧昧的笑笑,“傅启忱那个块头,床上的活儿好得令人发指,一直折腾到早上四点多才结束,弄得我连今早的课都没上成。”

“你不要脸!”

许曦脸色一变,这才意识到昨晚的事情,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你是不是想问赵无笙去哪儿了?”许陌轻描淡写的戳穿了许曦的心思,“他现在还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昏迷着呢,可没有时间给你回消息。不过……”

“什么?”

“不过你说,等赵无笙从医院里出来,会不会第一时间就过来找你算总账呢?”

许陌瞥了许曦一眼,一本正经的吓唬人。

果不其然,许曦在听到这话之后脸色猛地一变,灰白的脸色看起来仿佛快要与世长辞。

“你、你在骗我,你一定是在胡说八道。”

许曦明明已经信了,嘴上却仍旧不肯承认,“赵无笙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昏迷?”

话音落下,许陌只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趁着许曦还在神游,他抬手叫了服务生过来,点了杯橙汁。

等到服务生端着橙汁过来的时候,许曦还在那里愣神,满脸写着不敢相信。

“行了,咱们还是聊点别的吧,”许陌喝了口橙汁,轻而易举的就将赵无笙的事情翻了过去,“就说说起诉的事好了,这事儿可还没完呢。”

提起这个,许曦倒是终于回过神来。

“为什么?”他立马追问道,“我和爸爸都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还想要什么?”

“按我说的做?”许陌被他气笑,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背上,“这么说,是我让你给我酒里下药的?”

这话说完,许曦立马闭嘴。

“其实按理说,你们对我做了这种事,我就是不放过你们也是应该的,可谁让我心软呢,对吧?”

许陌盯着许曦看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的抛出了下一个条件,“要我撤诉,也不是不行。我要言午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或者,你向我道歉。”

“道……”

“全网公开,向我道歉。”

许陌直接张口打断了想要就坡下驴的许曦,一字一句的补充道。

他很了解许曦。

许曦从小就被爸妈给惯坏了,要他道个歉本来就比登天还难,要是再加上一个全网公开,那还不如直接一刀捅死他。

所以许曦不会立马答应下来。

可他也了解许臻云。

许臻云那个人,把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

就算是他从小宝贝到大的亲儿子,和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相比也依旧微不足道。

他就是要逼着他们父子俩反目成仇。

又或者,他们其中任何一方被迫想另一方妥协。

不管是全网道歉,还是公司股份,对他来说都不算亏。

“许陌,你这就是在做梦!”

许曦气得狠了,当即就连体面都顾不得,冲着许陌歇斯底里的咒骂道,“你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有本事你就去告!你看爸他会不会让你告赢!”

“那就走着瞧了。”

许陌说着,便站起身来,赶在周围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他这里之前,离开了店里。

开玩笑,许曦不要脸,他还是要的。

要是让人觉得自己和许曦这种脑袋不太正常的人有什么关系,他还要不要继续在这里住了?

另外一边,傅启忱从家里出来之后,其实没去公司,而是开车往医院去了。

他到的时候,赵无笙还在病床上昏迷着,赵老爷子就守在旁边,那情形看着实在让人不忍。

傅启忱在病床前沉默的站着。

他知道赵老爷子就这么一个孙子,一把年纪了还要跟着操心,实在不容易。可有些事,也不是这样就能算了的。

昨天晚上那个状况,就是他现在回想起来也还是胆战心惊的。

赵无笙就是个畜生,他十几年前就该进监狱的。

“赵老。”

半晌,傅启忱终于艰难开口,“我之前跟您说过,我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赵老爷子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显然也是明白这件事再没了转圜的余地。

病房里,两个人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