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思来想去也睡不着, 夏晚声熬了几回之后还是撑着没什么力气的身体努力坐了起来。

顶着脑袋上的呆毛一脸茫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点晕晕乎乎的,下意识想要用熟悉的办法让自己清醒一点。

夏晚声找来找去,没找到睡前被自己放在床头的那本日记本。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夏晚声依稀记得自己之前是把日记本放在这里的,刚才记忆模糊也没什么深刻的印象了,索性半闭上眼睛,打算掐一下指尖试图唤醒刚才的痛觉。

然后就触碰到了无纺布面料创可贴粗糙的触感。

夏晚声愣了一下,把左手从被子里面抽出来。

然后就看见了无名指指腹被包上了一片史努比创可贴,遮住了几道浅浅的伤痕。

刚才发烧时候的记忆忽然涌上脑海,夏晚声这才意识到刚才喻丛言是真的过来过,那……日记本应该也是他拿走的。

坏了那自己刚刚好像还冲人撒娇抱怨来着,还十分悲伤地询问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夏晚声啪唧一声倒了回去,悲伤地遮住眼睛。

他没想到千躲万躲还是没防掉自己在生病时候的胡言乱语,社死就在一瞬间。

上一次这么崩溃还是在公司年会上被迫和同事们一起表演节目,当天他连要跳楼的理由都用上了,冷酷人事依旧没给假。

内心稍微崩溃了一下后,夏晚声还是从这次社死当中提炼出了不少有效信息。

自己当时脑袋不大清醒,问的问题虽然很无厘头,但喻丛言的回答却很奇怪,没有否认他什么都没忘,而是问他想不想要记起来。

难道自己是真的失忆了?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夏晚声侧过身子和阳台上快要顶到天花板的昙花枝丫对视了一番,试图启用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大脑,然后启动失败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放弃了。

正在盯着天花板发呆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开门进来。

然后就看见喻丛言靠近了自己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散发着食物的香气的粥。

但是喻丛言忽然和他四目相对,看见夏晚声已经醒了,转头就把粥又端走放到了遥远的桌子上。

“???”

夏晚声:不是哥们?敢情不会是你下毒了怕被我发现吧?

喻丛言自然不会干这种事。

主要是他原本以为夏晚声还没醒,他打算借着人迷迷糊糊的机会给他量下戒围,到时候不管最后有没有求婚的机会,也有机会去定做一份对戒。

就当自己的私心了。

于是对上夏晚声的视线的时候就感觉像是被看穿了,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决定先及时止损。

“粥有点烫。”喻丛言简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