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算。”厉问昭轻笑,“我只是激化了他们之间的矛盾。”
“我假意竞聘地皮,提前放出了消息,沈殊柏以为我志在必得,便投入了全副身家跟我竞拍,这就导致买凶杀人没钱付尾款了。”
景沂恍然大悟:“所以那个人才会招供!”
“对。”
景沂这才放下心来,虽然他没什么参与感,但不妨碍他与有荣焉,“那就好,放心了吧大少爷,以后厉氏就安全了。”
厉家几位少爷也就不用担心随时会有黑手出现了。
厉问昭看了他一眼,“嗯。”
景沂:“那我们走吧。”
看完了吗,看完了可以吃饭了。
看人入狱有点晦气,他今晚要多吃两碗饭!
厉问昭发动汽车汇入车流。
争斗告一段落,厉问昭轻轻转眼,从后视镜里看到沈殊柏从车窗里伸出手,跟秦宁宁握了握,似告别,似忏悔。
身后的沈氏高楼耸立在黑压压的云层里,仿佛一座迟暮的老人。
车流缓缓前行,警车呼啸着远去,厉问昭开车驶向另一个方向,仿佛原定的命运在此刻岔开。
·
半小时后,他们到了餐厅。
景沂对这家店挺感兴趣,他爱美食,也喜欢尝试新的口味,跟着服务员到了包厢,景沂先询问了一下店里的招牌,又问了几个菜品。最后小手一挥,点了近一页。
服务员道:“是要等客人都到齐了再上菜吗?”
景沂一愣,催促:“客人已经齐啦,尽快上菜吧。”
服务员怔怔,随后笑道:“好的,这就给您下单,本店还提供免费打包服务,请二位慢用。”
景沂抿了抿嘴巴,“她是不是看不起我?”
这么点东西哪里还需要打包?
厉问昭给他倒了杯热茶,“她不是看不起你,是看不起你的胃。”
景沂摸摸肚皮:“那就让我们,一起给这家店一点点震颤吧。”
厉问昭:“……”
菜很快上齐。
景沂一心一意吃着,偶尔抬头,见厉问昭动作缓慢,不像是爱吃的样子,“是不好吃吗?”
“不是。”
景沂想了想,明白了,“是不是沈殊柏被抓这件事让你感觉命运无常?”
所以害怕了?紧张了?
也有可能,虽然是死对头,但经常朝夕相见,也算有点微薄的交情,兔死狐悲。景沂表示理解。
“不是。”
景沂夹菜的动作一顿。
厉问昭端着一身凝重与肃然:“我在想,你的通知什么时候下。”
景沂:“?”
什么通知?
对上厉问昭的视线,漆黑的眼底有将起未起的潮汐,眸光幽微。
景沂心底咯噔一下。
……原来是饱暖思淫、欲!
“不,不急。”
厉问昭喝了口茶:“那我继续等。”
“……”
晚饭就在景沂心惊胆战的氛围里度过。
一顿饭吃到晚上七点。
出门时,夜空寂静,与平时略有不同,景沂好奇仰头,“下雪了。”
话音刚落。
漫天霜白的雪幕坠下,飘飘洒洒,震撼眼球。
景沂从没看过这一幕,梦幻的画面让他有些震撼,“大少爷,我们走回去吧。”
厉问昭看了眼方向,距离家里也不远,正好消消食,“好。”
景沂走出门,正准备拥抱初雪,头顶罩上了一柄大伞。
?
景沂扭头:“哪儿来的伞?这样我怎么玩雪?”
“店里买的。”厉问昭一一回答:“不打伞回去,你会被雪盖满。”
景沂i就歪着头咯咯咯咯笑开:“那正好,回到家里,你就会拥有两个会动的雪人了。”
厉问昭垂眸看着他造作:“如果淋回去,我只会获得两个冻僵的病人。”
景沂:“……”
咯咯咯咯。
“……”
漫步走在大雪里,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也显得十分浪漫,没带伞的人们加速奔跑,脚踩在雪花上噗嗤轻响。
景沂忽然就想起关于初雪的浪漫来。
情侣,大雪,贴贴。无一不是美好的代名词。
他偷偷看了厉问昭一眼,心脏快要被小鹿撞飞了,又移开目光,恰好看到街角处有个自动贩卖机。
“大少爷,你渴吗?”
厉问昭:“不渴,但给你买,想喝什么。”
景沂:“阔落!”
厉问昭就带着他往街边走,刚下过雪的路面湿滑,景沂走得很慢。
厉问昭把伞给了他,“在这里等我。”
“好……”景沂刚开口,就瞥见了贩卖机旁边暗淡的一角。他忽然福至心灵,话头一转,“还是一起去吧。”
厉问昭:“地滑。”
“那就让我们一起滑向幸福!”
厉问昭无奈,只好带着他一起去。
贩卖机24小时接待客户,厉问昭扫码选饮品,景沂就站在他身后东张西望。
狭小的角落灯光昏黄,连雪也显得格外洁白一些,景沂的小心脏开始蠢蠢欲动。
“好了。”厉问昭弯腰拿出掉落的饮料,“喝吧。”
景沂:“怎么不是阔落?”
“没货。”厉问昭道:“水是热的,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