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原来我是个笑话

网上沈氏的消息满天飞,景沂很听话的没往外面乱跑,为了防备沈殊柏下黑手,厉问昭加强了沈氏内外的安保,景沂连外卖都不点了,老老实实在公司里吃食堂。

“是我的错觉吗?”景沂张望食堂内部:“我觉得今天的食堂有点太热闹了。”

厉问昭见怪不怪:“沈氏近期破产的项目都被我接手了,很多都是半成品,稳拿提成的。”

哦,原来是要发财。

那就怪不得了,他发财的时候,连夜做了个好几个美梦,还不带重样的。

走进食堂,刚才吵吵闹闹的氛围顿时消失,像按下了静音键。

景沂不习惯被人看着吃饭,但跟厉问昭在一起,他总会被其他人的视线扫射到,吃饭都不香了,也没吃完。

厉问昭发现他胃口不佳:“不合胃口?”

“不是。”景沂抱着餐盘抿抿嘴巴:“我是怕自己不合他们眼缘。”

吃饭半小时,X光片扫射了几十遍。

“……”

厉问昭哽了一下,又心疼又好笑,“走吧,先回办公室,下午让樊明准备点下午茶。”

“好嘞。”景沂瞬间满血复活,扭身站起,……砰!啪。

当啷当啷。

餐盘落在地上。

景沂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就内厉问昭握住,后腰被扶稳:“没事吧。”

人没事,就是衣服湿了。景沂一时不察,撞上了路过的员工,被汤碗泼了一身。

“对,对不起。”身后的女生脸都吓白了,“我没留意到你,抱歉,对不起。”

景沂的位置靠近过道,忽然起身,恰好撞上了经过的女员工,他摆摆手:“是我撞的你,我才应该道歉。”

女生看了厉问昭一眼,脸色发白:“可你衣服都湿了,我帮你洗……或者我付你干洗费吧。”

“不用,我换掉就好了。”景沂拎起湿湿黏黏的衣服布料,不大舒服的动了动。

女生战战兢兢。

厉问昭开口:“先回办公室,那里有备用衣服。”

景沂:“好。”

·

出了食堂,进入电梯,为了不被湿衣服沾到皮肤,景沂拎着衣服裤子,走路姿势怪异。

他问:“办公室什么时候有我的备用衣服了。”

厉问昭按开电梯,带他走进去:“有我的。”

景沂目测了一下两人的身材:“不合适吧。”

厉问昭垂落眼睫,景沂把自己领口扯得大大的,卫衣领口宽大,从他的视角,几乎能算是一览无余,沉静的眼底闪过某种光。

景沂:“?”

嗯?

他看错了吗,怎么觉得厉问昭眼里闪过了一抹绿光?

厉问昭气息微沉,抬手:“衣服穿好。”

“……嗯!冰!”景沂不满地蹦远了一些,刚才的思绪也被打断,笑声控诉:“你别动我。”

厉问昭:“……”

小管家兔子似的蹿到角落去了。

到了顶层,景沂直接去了休息室,他脱下加绒的卫衣,发现里面的打底衣也湿了。

厉问昭找来一套没穿过的新衣服,“穿这套。”

景沂接过来,看了看他:“你……能背过去吗?”

厉问昭挑了挑眉,没把他赶出去,有点出人意料。他善意的点点头:“我出去……”

话还没说完,景沂就扭身到另一边去了。

他被身上的湿衣服冰得黏黏糊糊,风一吹,湿透的布料冰得他瑟瑟发抖,他自认为厉问昭已经回避,直接背对着人脱下了打底的薄棉衫。

厉问昭看着眼前的试衣镜,愣住了。

景沂皮肤很白,柔软细腻,浅浅印着头顶的光,厉问昭一转脸,只觉得眼前白光闪过,接着被眼前的画面冲击得失语。

厉问昭:“……”

刚才在电梯里他只是管中窥豹,距离全局模样还隔着一定的想象距离,但刚才只存在脑海里的画面倏忽出现在眼前。

厉问昭觉得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定力收到了挑衅。

嘶,好冷好冷。

景沂脱下打底,就着衣服还干净的地方擦了擦身前的汤汁。

不知道为什么,室内空气似乎降低了几度,他手上动作加快,背对着厉问昭的肩胛骨耸动出漂亮的弧度。

厉问昭:“……”

【哔哔哔哔哔哔哔——】

耳边传来炸响,景沂直接吓懵了。他正准备回头,忽然发现自己头顶落下一片阴影。

“……”

景沂蓦地一惊,慌忙扭头。

就见分明已经离开的厉问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高大身躯将要遮住头顶的光。

景沂整个人都麻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没拿衣服。”厉问昭说。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接,这次景沂看得清清楚楚,厉问昭心声哔哔更加严重,眼底的郁色快赶上北极玄光了。

……这都不是看肥美小猪崽,是野狼盯生肉了。

景沂有点想钻进被子里:“你,你先出去。”

厉问昭站着没动:“不要帮忙?”

穿个衣服要帮什么忙?

景沂被看得心里为麻,抓过他手里的衣服,慌慌张张套上。

他没看清楚手里衬衣的扣子是系上的,刚钻进去,脑袋就在领口卡住。

他晾着肚皮,姿势怪异地站在厉问昭面前。

厉问昭:“……”

景沂:“…………”他似了。

景沂急得满头冒汗:“你你你快出去啊。”

脑袋卡在领口,景沂什么也看不见,费力去扒扣子,半天没解开。

厉问昭实质性的目光还落在眼前,景沂觉得自己就像条咸鱼,很快就要被捏扁搓圆。

正着急,手指忽然被轻轻捏住,从领口摘了下来,“还说不要帮忙?站着别动。”

没两秒,领口一松,满身红皮的景沂钻了出来。

“……”

“……”

谁也没说话,厉问昭眸光静静垂落。

景沂蓦地想起喝了水中宝的那一夜,厉问昭也是这种形态,心乱如麻,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飘。

“帮完了。”窒息的氛围里,景沂没忍住开口:“你走吧。”

“过河拆桥?”

景沂:“……那你还想干什么?”

“你不是能听心声?”

“……”还说呢,从刚才开始,心声哔哔就没停过,他耳朵都要震聋了。

“大少爷。”景沂摸了摸鼻子:“你知道这是在办公室吧。”

厉问昭淡淡:“嗯。”

景沂视线落到他心口,小声叭叭:“所以我们不要在这里,做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厉问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