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屋内重归静寂,亮过的眼睛又灰暗下去。
林时见胃里疼痛,他战栗。
这种痛和皮肉上受伤一点也不一样。
叫他有些难以忍受。
omega脖颈戴着泛冷光的信息素抑制器,黑色的皮质上勾着点深蓝的暗纹,不被光照并不明显。
林时见嫌麻烦,脖子枕着硬木板,弄得他很难受。
白皙的手指用力一扯,在疼痛和压抑情绪的作用下,信息素浓度激增。
满屋子都是蜂蜜的甜香。
指尖触碰到信息素抑制器,林时见突然想到什么。
对疼痛的omega而言,有一样东西比止痛药还有用。
——那就是alpha的信息素。
他唾弃了自己不到一秒,就攥紧了拳头,支撑自己去行李箱找那个没还给江闻的信息素抑制器。
上面的青柠香微薄,让他犹如饮鸠止渴。
但不会有更好的办法了。
就算有,现在也不可能做得到,他怎么指望的了江闻给他释放信息素进行安抚。
林时见的呼吸平静了点,他为数不多的泪水沾到信息素抑制器残留的两点血上。
青柠香更稀薄了,像一缕抓不住的香线。
林时见迷迷糊糊的,有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但这样好受一点。
江闻敲了半天门,里面没有反应,他皱了下眉有些怕里面出事情。
江闻:“林时见?我进来了?”
屋内拉着窗帘。
昏暗。
江闻一进去就是这样一副光景。
林时见手上攥着两条信息素抑制器项圈。
一大一小。
一身蓝和暗纹一起,仿若海水在荡着,呼啸着一阵腥咸的寒冷飓风。
林时见微张开眼睛,淡淡的看向江闻,那眼神一点也不真切。
冷白的皮肤因为疼痛变得更加苍白,透着濒死的美感。嘴唇却如同刚食人般鲜妍红润,瞳色极浅好似落不进一丝光线,像是深海里终日不见阳光的海妖。
阴冷潮湿却破碎的妖异。
江闻一下没能挪开眼,后知后觉有些不礼貌,身上也有点发热。
江闻道歉道,“我不知道你——”胃不好。
实在说不出口,竟让人哽咽,可该委屈的那个人不该是他江闻。
于是话头断掉,只弥留下一句苍白的:
“对不起。”
江闻说对不起实在是太不常见了。
不,压根就没见过。
永远觉得他在无理取闹,每次无可奈何的表情看的人恼火。
林时见朦朦胧胧的认为自己在睡梦里。
江闻还给他擦掉脸上的泪痕,实在是太奇怪了。
但林时见太痛了,他把凑近的江闻往自己边上扯。
扯不动……
梦里他可以为所欲为。
怎么梦里也不听话?真让人生气。
江闻被琥珀色的眼瞪了下。
林时见冷厉命令:“过来点。”
“好。”
江闻不明就里的上前,心中疑惑,林时见不该很讨厌他,抵触和他的接触吗?
林时见的鼻梁贴近江闻的后颈,缓缓的,像是条暗夜的蛇在游弋。
冰冷,潮湿,危险到迷人的地步。
alpha的身体完全僵住,江闻不太确定的询问:“是需要信息素安抚吗?”
林时见不讲需要,他拧了下眉,一只手捂住江闻的嘴,大概是不想听他讲话的意思。
omega随后强硬的把alpha的信息素抑制器解开,动作别提多顺手。
充盈的青柠香暴露出来,omega的鼻尖贴着alpha的腺体,这个动作太过危险。
alpha腺体同样脆弱,且不容侵犯,没什么人能获得摧残那的权力。
林时见很不耐烦,被安抚的确实舒服了点。
没那么痛了,但是更深层的身体的本能支配着他。
他想要更高浓度的信息素,他最近被临时标记过。
他很焦躁。
他想要被标记。
可林时见骄傲,他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
他迂回,他无法直白的说出自己的诉求。
于是omega居高临下的施舍着目光看向alpha,活像感情里的上位者,不容忤逆。
他掐着江闻下颌两颊的骨头,皮质的信息素抑制器咯着江闻的喉结,眼神纯天然的冷,发号指令般。
声色似苍青的山顶的一簇雪。
“我要标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