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和离

春桃她们听见了声响上来伺候,阮清攸问:“侯爷什么时候走的?”

“卯时刚过罢,”春桃答,“有人来寻呢。”

阮清攸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坐到桌前,又问:“他走时可用了饭?”

“未曾,走得可急。”

阮清攸拿瓷勺搅着眼前的茯苓粥,又叹了口气:这样会将人熬坏的呀。

晨间用过药,缉风他们来邀阮清攸一道斗叶子,说周妈妈手痒得很。

四人在屋内摆开了叶子牌,阮清攸抓着牌问:“玩钱吗?”

“玩呀,”周妈妈笑道,“玩小一些。”

阮清攸拿出来了自己那两吊大钱,问:“够吗?”

“够,”缉风看了看,“足够了。”

他们玩得小,主要也就是为了打发时间,阮清攸虽好久没玩了,但竟然手气还不错,频频赢钱。

缉风抓着牌、吃着茶,拍拍追雾的肩头,舒服地叹了一声:“还是咱哥俩这日子,快活似神仙啊~”

追雾也笑,“是谁当时说怎么给了这样一个鬼差事的?”

“那是我年轻不懂事儿,”缉风哼哼。

阮清攸问:“这话怎么说?”

“当时指挥使派我二人来时,缉风简直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说是耽误他与兄弟并肩作战了,结果你看,现在兄弟们年边上还得顶着风雪出去,他倒好,烘着炉子斗叶子了……”追雾同周妈妈与阮清攸说着这段往事,语气里是满满对缉风的取笑。

缉风正待还嘴,外头又来了人。

来人也是金吾卫,手上捧着个盒子,恭恭敬敬递给了阮清攸。

“何物?”阮清攸不解。

来人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打开看看,”周妈妈道。

阮清攸打开,发现盒子里头是几包蜜饯果子,并着……三五瓶膏脂?好么生的送膏脂作甚?

再一看,盒子里还放着张纸条,想来是匆忙之间撕下来的,还带着毛边,季钦龙飞凤舞、二字其上:“护手”。

想当初,太皇太后曾经拉着阮清攸的手摩挲,说:“珣儿手软,是个有福的。”

现在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磋磨,“有福”二字已不可攀,手也糙了许多。

阮清攸“噌”一下脸红了起来——

昨儿个夜里,季钦压根没睡着,自己挑灯扒拉他额头的小动作全被他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