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家丑

季源抬头,“?”

季钦拿下巴指指账本,“看看罢,看看这么些年你的银钱都去了何处?”

这便是齐老大当时给的东西,里面不但有徐金翠这些年贴补给娘家哥哥的明细,还有他二人三五不时来往的书信。

季源打开账本,翻了翻前几页,大抵是没什么问题的,既然金翠嫁与了自己,那岳家艰难,补贴一点也无可厚非,玉皇大帝还有三门穷亲戚呢。再往后翻,脸色便渐渐沉了起来:若说开始几页只是稍微有点大方,那后几页可就是要用一掷千金来形容了。

倒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时时哭穷的徐金翠,竟往娘家送了这么多!

这些,在她嘴里,可都是铺子田产的连年亏损!

“这就受不了了?”季钦时时盯着自己亲爹的脸色,很是合时宜地添了一把火,“再看看后头的书信。”

季源手都气得打哆嗦,翻开后头的书信,脸色倒又有些缓和了,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原是徐勤送来的书信措辞稍暧昧了些,想来徐勤那个斗大的字识不了一筐的草包,还不知道找的什么人代笔,水平次一点、晓不尽个中真意也属常事。

这跟丢的银钱比实在算不上事,但过去的事嘛,掀过去算一张,以后日子可还长着呢,季源便皱着眉嘱咐徐金翠:“现在府上也不宽裕,这徐勤徐勤,起了个好名字,懒了大半辈子,总不能一直靠侯府养着,你且收收手……”

徐金翠本都被吓得哆嗦到了地上,见季源这样讲,好险缓过来了一口气,白着脸不断应是。

季钦冷笑一声,还有脸说旁人了,你季源不是奸懒馋滑、好吃懒做了大半辈子?要非说同那徐勤有点什么不一样,大抵是人家没有投生到个有钱人家罢。

想是这样想了,但季钦没说,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等他披露出来呢,“将东西递给侯爷。”

季源看着季钦手下人呈过来的东西,忍不住拧起了眉:他好些年不曾仔细看过账目之类的东西了,现在上了年纪眼也花了,看点白纸黑字不晓得有多吃力,偏这个不孝子今日像是吃错了药,左一件右一件地让他过目。

季钦自然看见了季源这贼模样,又开口了:“怎么?年老眼花瞧不了东西?需不需要找个识字的下人读给你听?”

这小王八羔子……骂完才发觉连自己一道给带上了,季源气得险些咬了舌头,深吸一口气,凭着一个不争馒头蒸口气,展开纸页开始看。

若说季源方才看见账本时脸色是渐渐沉下来,那此刻便就是黑如锅底了——那信上写的是,徐氏兄妹二人本是娃娃亲,后来徐金翠亲生父母双亡,便将她接回了婆家提前养着,至于二人同姓,则完全是巧合而已。

徐家离京虽然不近,但这事儿却是但凡派个人前往就能打听出来,只是季源被徐金翠的花言巧语蒙住了眼,居然从头到尾没有想过去调查调查,稀里糊涂地就跟一个长得还算不错、但来路完全不明的农女搞出来了个庶长子!

而徐勤那边,这么多年未娶,心心念念的可都是徐金翠!

“不知廉耻的贱人!”季源一个巴掌扇过去,饶是他年老力衰,这一巴掌犹是将徐金翠扇到了地上。

“侯爷你听我解释,虽我跟徐勤本有娃娃亲,但后来我已同父母言明将聘礼当成赎金将我从徐家赎出来,父母也都同意并高兴送我出嫁,只是二老临终到底惦念独子,说他不长出息娶不上媳妇,让我平日多加照拂些,我对徐勤,全然只是兄妹之情啊侯爷……”

季钦笑出了声,“可是奇了怪了,泰宁侯的大舅哥居然讨不上媳妇?就单说你送去的那些银子,买怕都能买好些了罢。”

季钦其实心里明白,徐勤对徐金翠大约也没什么感情,他自己就是男人,最是知晓男人的心思,没有谁愿意喜欢抛弃自己的那个……

就那自己说,哪怕是阮清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