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热闹继续沸腾着,霍从舟扭头见景裴看着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也没多想,笑了一笑,随意扬扬下巴,说道:“他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那个,贺今。”
景裴垂眸,敛下神色与情绪,拿起玻璃杯喝了口酒,淡淡地嗯了声。
从那时那一面起,他就对贺今留了意。
再后来因为霍从舟和钟许的三天一小折腾,五天一大折腾,他和贺今开始时不时地遇到、接触,但也仅是简单的点头之交,礼貌又客套。
贺今的边界感很强,公是公,私是私,客气疏离,像个为工作而生的精密机器人。
这愈发让景裴有了些探究欲,总不自觉地被吸引。
但至此为止,他对贺今都只不过是有点好感,要说真正动心的瞬间……
“全国经济论坛那天,晚间的宴会上。”景裴搂着贺今的肩,缓声开口回答道。
贺今闻言,怔愣一瞬,脸上浮现了小小的意外之色。
他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况,从早上入场到晚宴,他一直跟着霍从舟开会、参观、记录、演讲、拍照、社交,忙了一整天,到最后属实是跟狗一样累得半死。
但人前,他自认为应该表现得还算漂亮得体、滴水不漏的。
贺今:行,这种情况下喜欢上闪闪发光的我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他正在心里“自恋”着,稍顿,想说好像并没有看见景裴,就听景裴接着道:“我白天有两台手术,是晚会的后半场才过来的。”
“噢噢……”贺今呆呆应着。
“本来想找从舟打声招呼,却先看到了你。”景裴似是回想起了那个场景,眸光更加温柔,轻轻地笑出了声,“你躲在会场的角落里,端着碟子,在吃东西。但可能是拿的那个三明治不太好吃,只咬了一口,你的表情就一下子垮了。腮帮子鼓鼓的,僵了片刻,才继续机械地一嚼一嚼起来,可脸上却是无比地无奈和委屈,撇了撇嘴,皱着眉头望天,想叹气又叹不出来,看着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