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今笑着,转回视线,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充满兴趣地翻看了下去。
8岁的景裴脸上已经褪去了人类幼崽时期的稚嫩肉感,小手握着毛笔,神色专注而认真地在景老爷子身旁低头练着字。
12岁的景裴长高了许多,背脊挺直,身姿板正,穿戴着专业的防护用具,端坐于马上,学习着马术课程。
16岁的景裴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眼眸轻掀,目光沉静,在国际青少年会议上,慢条斯理地抬起了自己骨节分明的手表决,模样矜贵而从容。
19岁的景裴眉眼完全长开了,青春,却不青涩,穿着舒适休闲的运动服,一手拿着网球拍,一手随意地搭着霍从舟的肩,笑容明朗,自在极了。
每张照片旁,都会注有景裴家里人的碎碎念,或长或短,有些来自景崇云和孟翡依,有些则是景老爷子景老夫人或者孟家二老写的。
字字句句像小小的弹幕,语气十分日常,可明晃晃的关切与爱意却从那一笔一划中满得快要溢出来。
贺今看着那一张张照片,一句句话语,起先还在和景裴闲聊讨论着,看到最后,安静了下来,鼻子莫名其妙地泛了酸,眼眶也热热的。
那些他不曾见过、参与过的景裴的过往,仿佛一幅长长的画卷,在照片与字里行间的描述下,在他眼前徐徐铺展开,那么生动,那么鲜活。
“忽然有一点点嫉妒霍总。”贺今吸了下鼻子,环抱住景裴的腰身,半趴在他身上,侧过脸将头埋进了他颈窝,他的声音也因此变得闷闷的,接着说,“他从小就认识你了。”
景裴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揉了揉贺今的脑袋,低低地笑了起来,连带得胸膛都跟着轻微震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