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贺今那边的响动,俩人一齐朝那儿看去,钟许若有所思,片刻,笑了笑轻声道:“没想到景医生还挺有反差的。”
霍从舟挑眉,自然地接过话,说:“你别看他现在一副成熟稳重的老干部样子,读书的时候,他玩得比谁都疯。跳伞、攀岩、滑雪、赛车,几乎把那些危险又刺激的项目都给试了个遍。”
闻言,钟许有些意外,短促地啊了一声,似乎很难想象景裴顶着这么张正经沉稳的脸,去放肆的模样。
霍从舟倒是见怪不怪,和他继续解释着:“那时候年纪轻,而且学医嘛,你知道的,压力大,阿景对自己的要求又高。他这人既不谈恋爱,也不怎么抽烟喝酒的,总得找个地方,找个兴趣,发泄一下多余的情绪。”
钟许眨了眨眼睛,听他说完,缓缓转过了眸子,视线落在霍从舟脸上,和他对视着。
霍从舟回望着他,有一瞬的疑惑,想到自己方才的话,脑子里忽然叮地一声响,开窍地赶忙表态与澄清道:“我也没谈恋爱……”
“真的。”他说着,伸手去勾了勾钟许的指节,讲起了从前从未和他这么平心静气分享过的生活与细枝末节,“当时和家里对未来的想法分歧很大,老爷子希望我一脉相承,往军政的方向上走,我偏生叛逆,要自己选路,咬牙做出点成绩来给他们看,没有闲工夫乱搞男女关系。”
“不过也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后来没有压着的山了,遇到你的时候,才和疯了一样,那么偏执,那么狂妄,那么……”霍从舟顿住,叹了口气,像反思,又像自嘲,“那么坏。”
“可是小乖,我喜欢你,也只喜欢了你。”他说。
钟许被霍从舟这坦诚以对的热烈样子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他向来心软,抿了抿唇,不知所措地瞥开了目光,垂眸摆弄着沙子,道:“我没问你这个。”
霍从舟点头:“嗯,我知道,是我想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