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今安静地听钟许絮絮说着,一如那天他自杀又被抢救回来后,在病房里的发泄倾诉。
也许那不止是倾诉,更是心理的呐喊与求救。
贺今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长长地、惆怅地叹了口气,说道:“小钟同学,你是真的很喜欢反思和责怪自己。”
他边说,边伸出手去,握住了钟许瘦削而突出的腕骨。
他将他的手轻轻地翻转过来,然后摘下了一直戴着的护腕。
曾经的伤口已经变成了一条凸起的疤,新生的肉带着些略显突兀的嫩粉色,两侧的缝合痕迹细密而对称,像爬虫的足,排列成串。
“我只想知道,你当时决绝地、深深割下去的时候,在想些什么?”贺今问。
钟许凝望着贺今如水的眼睛,半晌,也平静地笑了一笑。
“没想什么。”他说,“我从来都不勇敢,甚至可以说,我就是一个软弱的、怯懦的、优柔寡断的人。”
“我不是爽文,唯一有能力处置的,就只有我自己轻飘飘的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