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裴抿了下唇,一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说不清自己心里现在是何情绪,只低低唤着:“爷爷……”
“我本以为,家里再怎么开明宽容,总归,还是看重传承的。”他语调缓慢地说。
景老爷子站起了身,俯看着景裴,勾唇笑了,目光却锐利无比,问道:“小裴,若你今天喜欢的是个女孩子,他日我们景家将她娶进门来,难道就只是为了让她生个继承人出来吗?”
景裴闻言,震了一下,骤然抬眸看他。
“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们了。”景老爷子说,清醒,又带着风骨与傲气,“钱财而已,又不是皇位。崇云和翡依生了你,你不是照样无心接手集团,就乐意当个医生,治病救人。”
“家里的产业可以请专业的人来打理,就算百年之后真的后继无人,设立基金会,悉数捐出,就当还给国家了。”
“反正景家能有如今的权势地位,我们这两三代的财富累积,本来也是沾了国家的光,又借了时代的东风。”
景裴被这豁达超前的想法与格局训得说不出一个字来,怔怔地望着眼前站得直挺的老爷子,忽然觉得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
“景老、少爷,老夫人和夫人回来了。”静默晃神间,苑门口,穿着制服的佣人过来躬身通传着。
景老爷子颔首,表示知道了。
他瞥过眼,笑眯眯地问了景裴最后一个问题:“知道爷爷一把年纪了,身体还这么好的秘诀吗?”
景裴回过劲,奇怪地嗯了一声,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