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时安静,唯余手指敲击键盘时轴的碰撞声在清脆作响。
窗外,阳光明媚而灿烂,鸟雀展翅飞过,偶尔发出一两声自由动听的鸣叫。
贺今坐在景裴的对面,把手里的水豚玩偶放在了桌子上,转而随意拿过了最上面的那本书,翻看起来。
不过看着看着,心猿意马,他的目光不自主地落到了景裴身上。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景裴的镜片之上,遮掩去了部分眸色,但从眼角眉梢处,依旧不难看出他此刻的全神贯注,颇具成熟男人的魅力,可靠,又让人安心。
感受到注视,景裴停了手上的动作,视线轻轻瞥过来,问:“怎么了?”
“你的眼镜,是平光的吗?”贺今没有偷看被抓包的窘态,反倒是好奇地顺势询问道。
景裴稍愣,随即抬手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笑笑说:“是,没有度数,我不近视。”
景裴五官本就生得立体,骨相极佳,矜贵又凌厉,可偏偏笑起来的时候会有浅浅的卧蚕,眼睛含了情,使得浑身的气质都温润下来几分,没了镜片的遮挡,更是直观,显出反差感。
“装饰用的。”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继续解释道,“看上去更有主任医师的专业感和权威性。”
贺今闻言,饶有兴趣地支着下巴,思索了一下,调侃着建议:“什么都没有额头前倒退的发际线和顶上秃秃的地中海来的有说服力,一看就是从医几十年的老师傅了。”
景裴忍不住一笑,敬畏地说:“那这包装的代价怕是也太大了些。”
他看着贺今,意有所指,道:“我还是有点形象管理的压力在身上的,放不开。”
贺今拖着尾音,长长地、促狭地、上下起伏着哦了一声。
片刻,他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书,景裴也收回了目光,如常地继续写着论文。
贺今的存在让他平心静气,他今天的部分写得确实格外沉浸与顺畅,比预定的计划早了半小时完成。
景裴从科研的苦海里重新抬起头,却发现贺今在对面抱着水豚玩偶当枕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