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想到,当那个我崇拜的人有一天真的站在我面前,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要我和他上床。那么高高在上,那么势在必得。”钟许说着,几乎是咬牙切齿,“太可笑了,太可笑了!你让我怎么再相信他……”
贺今无法回答这声声质问。
所以这个明明可以是双向奔赴的剧本究竟是为什么就变成强制爱了的。
他看着十分痛苦的钟许,莫名想到了一句话——他最大的魅力,就是你的想象力。
诚不欺人。
病房外,钟许泣泪的控诉声一字不落地砸入霍从舟耳朵里。
他靠着坚实的门板,一点点失力地滑了下去,高大的身形此刻显得迷茫又不知所措,蜷缩着颓坐在地上。
钟许年年都拿霍氏奖学金的事他是知道的,这并不难查,当初贺今给他的背景资料里就写得明明白白。
只是他从未想到钟许居然会因此对自己怀有这样一层情感在。
可他都做了些什么。
回忆起自己最初毫无耐心的强取豪夺,在床上甚至还曾拿奖学金的事混账地调笑钟许就该是属于他的,霍从舟脸色白了又白。
片刻,他终于像是反应过来似的,站起身,毛头小子般急切地推门而入。
比起“让钟许先自己静一静”这样冠冕堂皇地放任自己逃避,也许他更该直接说声对不起,再拿出些实际行动来。
不解决问题,被解决的就会是他。
房内的两人齐齐转过头看来,霍从舟一时僵硬住,只望着钟许,喊了声:“许许……”
贺今哪儿见过霍从舟这幅样子,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吓得冒起来了。
他在房间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把自己往角落挪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