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原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螃蟹似的横着一步一步挪开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挪了回来,给贺今递了个芋泥乳酪贝果,笑嘻嘻的:“垫垫肚子吧,小心胃病。”
贺今从文件堆里抬眸,接了过来,说道:“谢谢。”
柳原:“客气什么。”
摆在桌上的香薰散发着浅浅的茶味,清心又醒神,贺今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将本周的行程安排确认好,发给了霍从舟过目。
霍从舟并没有回复,想来是还和钟许在一起,没有空。
这实属正常,贺今也没多想什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久坐的筋骨,刚想着去随意转转,巡查情况,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发现是景裴,心下奇怪,抬手接了起来,问:“你好,景医生,有什么事吗?”
他说着,脑子里猛地想起了昨晚送的那两盒套。
该死,他亲爱的、没有心的、不喜欢当人的、今天没来上班的老板不会真把那两盒套都用完了然后又把人搞进医院了吧。
正胡思乱想着,景裴平静地开口,声音从听筒传来,却说出了更天崩地裂的情况。
“钟许外公病危了,在抢救,不一定挺得过去。”他简明扼要地说道。
贺今好悬在办公室发出失态的尖叫。
早在当初霍从舟以顶尖治疗和高级护理为条件威逼利诱钟许陪在自己身边时,贺今就斗胆劝过,这种不平等的方式迟早会因为这唯一牵挂的离去而到达无可挽回的地步。
结果,只得了霍从舟冷冰冰的一句:“贺助,管好自己,少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