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

公是公,私是私,而且他也实在不好这一挂美得颇有攻击性的长相。

贺今合上门,转身,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身躯。

比起定睛看清是谁,更先闻到的是一阵温暖沉稳的雪松香。

他抬头,果然看到了意料之中的熟人。

“景医生。”贺今打招呼道。

景裴抬手虚扶了他踉跄的身形一下,镜片后的眼睛微弯,笑意和煦,问:“要走了吗,贺助?”

“嗯。”贺今点了点头,“来送个东西。”

景裴闻着他身上隐约的酒味,又想想今天来聚会的人,不难猜到刚刚送完东西后怎么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客气地关切一句:“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贺今说。

他迈步准备离开,稍顿,转过身,点到为止地提醒景裴道:“霍总好像在生钟先生的气。”

景裴闻言,挑了挑眉,不甚在意,说:“他哪天不在生气。”

贺今扯了扯嘴角,倒也是。

“上周把人折腾发烧劝了他两句,还要被问是不是也喜欢钟许,心怀不轨。”景裴想想觉得有些好笑,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进门前,瞧着贺今眉间浅浅的些微愁色,轻声说,“我会看着点情况的。”

门开门闭,包厢里的声响一瞬清晰继而又被隔绝,仿佛另一个世界偶然被人窥见了一角。

里头人起哄着景裴的难请和姗姗来迟,要罚他三杯,景裴轻巧地淡声应答对方,从容不迫。

贺今眼睛眨了眨,转身离开了这销金窟。

代驾在前面开着车,贺今靠在后座的椅背,向后仰起了脖子。

他蓦地回想起了灯光昏暗的包厢里,钟许那双因为泪水而泛着清明光亮的眸子,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作吧。

贺特助心下嫌弃着自己不可一世的顶头上司。

送去火葬场烧两个月就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