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白年可怜地站在门外:“可是……好吧,你有事再喊我。”

谢清泰然自若地趴在白年的沙发上给宋岩发消息,刚发了两条,突然发现抱枕底下有虫子,吓到他惨叫一声,惶然跑到门口拉开门。

幸好白年还没走,楚楚可怜地坐在楼梯口,听到动静匆忙站起身:“怎么了?”

谢清惨白着脸指着沙发。

白年赶紧挡在他身前,把虫子打死了,用纸捏着丢进下水道。

谢清抓着他后背嘟哝:“你进来陪着我。”

没想到这么干净的屋子也有虫子,白年根本没好好收拾!

“好。”

门被关上,老旧的金属门锁映出白年微妙的笑容。

他进来以后帮谢清接了一杯水,随口问:“欣……好了别瞪我,清清,你要是找院长,其实叫你家的人带句话就好了,干嘛自己大老远过来呢?也不见你家司机送你。该不会,是你哥哥不舍得吧。”

“别提他。”谢清拿起水喝了一口,发现大热天的连水都是热的。

“你找院长到底什么事呀?最近福利院日子不好过,他为了拉资助奔波的很辛苦呢,我也一直在帮忙。”

谢清一听,皱起眉头:“是吗?我也是想请他帮个小忙,和资助人牵个线,现在行情很不好吗?”

白年若有所思:“是有些遭,但你的忙,我和院长当然会尽力帮的。”

谢清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客套话,但是看他对自己的态度从进门就一直很好,渐渐也放松了。

白年家里没有空调,坐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了了,白年见状拿出扇子给谢清扇:“要喝冰镇饮料吗?我下去给你买。”

“不用了,宋岩会给我买。”

“他不是有事吗。”

“就快回来了。”

“哦。”白年放下小扇子起身,“我突然想起来没请假,去卧室给老板打个电话。”

他走进卧室,刚掏出手机,屏幕就亮起电话,备注是“连”,接起来,男人闲适但威严的声音从听筒传进耳朵:

“白年,动作是不是太慢了?我的耐心有限。”

白年压低了声音:“连叔叔别急,我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倒是你手下人是不是太不中用了?拖个人都拖不住。”

电话那头冷笑一声:“知道了。等你好消息。”

谢清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了会儿游戏,不停切出去确认时间,宋岩半个小时前还说马上过来,现在都没影子。

不一会儿白年从卧室走出来,笑着说:“刚刚院长发消息说回来了,我和他说了你来看他的事,他老人家也想见见你呢。”

谢清犹豫:“现在吗?但是我朋友……”

“没关系,我把钥匙留在门口垫子底下,你朋友来了让他在我家休息,见个面也要不了多长时间,你说是吧。”

谢清想了想点头:“那好吧,院长在哪儿?先去见他。”

他站起身的时候,宝石手串突然从口袋里掉出来,谢清这才想起来这东西一直在自己身上。

“这个还你。”

白年接过来,却抓住了谢清的手给他戴上:“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谢清刚要扒下来,白年又说:“说起来我是送给你朋友的,你记得帮我转交。”

谢清动作停了下来,晃了晃手腕,石子碰撞的声音很好听,他哼笑:“岩哥才不要,他送给我了。”

“哦,那你就戴着吧。”

谢清跟着白年去教堂见了院长,本以为院长说不定会认不出来他,不想院长一见到他就叫:“欣欣啊。”

“你怎么样了?五个月前你一出门就再没了消息,让我担心的不得了啊。”

谢清笑容一僵,看来他失忆前果然是来过福利院,已然求助过院长一次了。

白年奇怪地问:“五个月前?”

谢清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离家出走的糗事,忙说:“院长,我没事了,我中间出了一次车祸,失忆了,所以忘记给你报平安。”

“噢,居然有这回事?苦了你这孩子了。那你男朋友呢?”

“啊?”谢清愣了下。

“你当时还带着一个大概这么高的帅小伙,说是你男朋友啊,我看小伙子对你很好,又体贴又懂礼貌,怎么会放任你出那么大的事呢。”

谢清根本想不起来院长说的是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白年在一边笑着说:“欣欣弟弟现在是单身吧。”

谢清语焉不详地把这个话题糊弄了过去。

院长又从身到心的关怀了他一阵子,谢清终于找到机会提了一下自己最近在创业,想购买一家海外的服务器,苦于没有资质。

白年:“原来是这回事啊,你怎么早不和我说?我也可以帮你啊。”

谢清怀疑地看向他:“是吗?”

白年给他说了一个大老板的名字:“我在养老院做义工的时候认识了他父亲,那个老板就给我留了联系方式。”

谢清高兴极了:“年年哥哥,那你帮帮我。”

白年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只是出去打了几通电话,回来就告诉谢清没有问题,接着就给谢清转发了一份合同让他签:“这个是申请资料,提交上去很快就能批了。”

谢清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年年哥哥,我该怎么谢谢你才好?”

白年眼神晦暗不明:“想谢谢我很简单啊,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

“来了就知道了。”

白年拉起谢清,刚想和院长道别,教堂门口传出不小的动静,一个浑身是血,额上带疤的男人闯了进来,三个人一起循声回头,院长吓得不轻,差点要喊警察。

谢清发现那人是宋岩,表情也惊愕不已:“岩哥?你、你怎么了……”

宋岩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随手把沾血的外套脱掉,走过来搂住谢清:“抱歉宝宝,来晚了。我没事,不是我的血。这边不宜久留,我们该走了。”

白年脸色不太好:“清清,你朋友这是?”

谢清没想到宋岩和人起冲突到流血的地步,心中七上八下的,也顾不上和白年叙旧了:“年年哥哥,我还有事,改天再聊吧。”

宋岩等他道完别,马上揽着他就走,白年拽住了谢清的胳膊,眼底闪过一丝凉意:“就这么走了吗?我说了,我可以帮你很多忙的。”

谢清稍显犹豫,宋岩微一用力,把他的胳膊从白年手中抽走:“不用了白先生,留步吧。”

宋岩在路边招了辆黑车,坐上车,谢清慌忙检查他的伤口,宋岩胳膊被人用刀划了一道子,裤腿也有多处脚印。

“没事,他们仗着人多而已,也没讨到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