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要是连忆心跟他说的,谢清百分百怀疑这是对方想把他留在地下室分尸的阴谋,是想禁锢他的自由,好挫骨扬灰拿去喂狗。但既然是哥哥说的,他也不得不信了。

“等一个月,真的就可以打掉了?”他反复向哥哥确认。

“嗯,必须要老实待在家里少出去走动,少和不必要的人往来,保持身心平静。”

“好吧……”他现在也没有欲望去外面浪。

谢呈冰很快办好了出院手续,离开医院前,谢清拽住他哥,纠结地问出一句:“你说我要不要去检查一下,那里有没有得病。”

他往下看了一眼。

失去了记忆,多了三个男朋友,一个父亲未知的野种,他很难不多想。

谢呈冰脸色沉了下来:“不用,你干净得很,没病。”

“可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说不定我……”

“你没病,我确定。”

谢呈冰现在就是谢清的主心骨,谢清点点头,乖乖说:“那好吧。”

医院门口,有辆救护车上运来一个昏迷不醒的老人,病人家属边跑边哭,与他们擦肩而过。

谢清回头看了一眼,脚步慢慢停下了,有些发怔。片刻后他不禁再次拽住了哥哥:“爸爸是什么时候走的?”

谢呈冰说了一个日期,谢清不是太意外,爸爸原本就有疾病在身,又过度操劳,好几次说了想下去陪妈妈的话。

但谢清还是有点难过,谢呈冰摸了摸他的头:“要去看一眼爸吗?”

谢清点头。

于是车子转向,去了私人墓地。

谢呈冰告诉谢清,他们一起来送过父亲,只是谢清现在忘了。

谢清又哭了一次,谢呈冰拉着他的手站在父亲墓前说:“爸,对不起。我没有、也不打算照你的遗愿生活,但你放心,我会照顾谢清一辈子的。”

谢清一时连哭也忘记了:“什么遗愿?”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