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还青心思缜密，这一点他早就清楚。

“什么人？！”

就在两人说话时，闭关室的大门不知为何被人从外边打开，药宗长老领着弟子冲了进来，一眼便撞见宗主尸体旁的二人。

风不问吃了一惊，这些人为什么会突然找到这里？

药宗众人瞬间瞪大了眼，看了眼不知何时偷溜进来的一妖一魔，转头又看见角落里宗主的头颅。

“啊！宗主——”弟子失声惊叫。

药宗长老差点晕厥，用手中的木藤手杖直指罪魁祸首，难以置信道：“你......你没死！”

风不问有种熟人碰面的尴尬，下一秒被柳还青挡在身后。

“你也在......好啊！你们两个妖魔，竟偷偷潜入我宗杀我宗主！”药宗长老几乎失去了理智，挥着木杖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柳还青却是不紧不慢道：“你们缘何来此？”

“你还有脸问我们？这是济凡宗！不是你问影宗！”可怜药宗长老一把年纪，还没开打就要把自己气死了。

药宗弟子在柳还青问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柳还青立即明白是有人致使。

“要打便打，我们还有事。”柳还青挑衅地看了长老一眼。

“猖狂！”长老以他这个年纪不可能做到的速度闪现至柳还青面前。

风不问没料到这个不起眼的药宗长老有这般实力，正想帮忙，但柳还青一掌便能挡下他，周身魔气四溢。

还是不急着出手。

风不问相信他能应付得来，自己还是老实待着好。

随后他便看见其余弟子也围了上来，柳还青把风不问推出包围圈，独自一人与他们周旋。

的确人不可貌相。

出乎意料的，这些长老和弟子的实力并没有想象中的弱。

相反，他们几个联起手能在柳还青面前过上这么多招，已经算是难得。

风不问正专注看他们过招，感觉过不了多久柳还青便能解决他们，只是余光里，一旁的药材堆里忽然闪出一道身影，高举起手里的匕首向柳还青后背刺去。

风不问挥袖时有破风声，强大的妖力卷起飓风将那名偷袭的弟子击飞了出去，硬生生撞上石壁没了声息。

同时，柳还青那边清理结束，收势时整个洞内还有余威的阵阵回响。

幸好没出什么意外。

风不问看着没了声息的弟子，默默松了口气。

洞内的回声逐渐安静，他的心跳平缓下来，但仅仅持续了片刻，突然间开始疯狂跳动。

危险的气息在原本缓和的洞内骤然升起，等风不问彻底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浓厚的魔气已经溢满了二人所处的空间。

风不问缓缓转过身，望着黑雾中的那道漆黑身影。

无数的狰狞魔影在黑雾中隐现，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从四面八方将风不问围住，将他逼至角落。

风不问凝着眼前的身影，黑雾散向四周后，露出柳还青赤色的瞳孔。

与妖瞳不同，妖瞳尚且保留着瞳孔该有的纹理层次，但魔的眼瞳并无杂质，如同深渊般纯粹，凝视他也是凝视自己。

这幅人不人的模样，柳还青平日很少显露，连邬宁他们也只见过一次，唯一的那次，是有人企图上灵山偷风不问的尸体。

风不问紧了紧嗓子，对方先一步开口：“怎么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