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做了个深呼吸,嗅到淡淡的清香,却和记忆中的花香相去甚远。
很快,风不问来到山门前,用宗门令打开了护身屏障,成功溜下了山。
三百年前,宗门术法屏障是很常见的设置,一来节省人力,二来不容易有缺口。
柳还青见识了修真界从前的鼎盛,暂时没了用处,被风不问挂去了腰间。
风不问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镇上,轻车熟路混进灯市,开始在里边逛起来。
可见他不是第一次下山了。
柳还青随着他穿过热闹的人群,在一个个摊位前驻足,一瞬间好似回到了当初被劫走时的日子。
风不问爱逛街是自小便有的喜好,他爱逛小吃摊、成衣铺,但尤其喜欢饰品。
柳还青看着他停在第二十个饰品摊前,挑中一只白玉耳坠,举在眼前看了又看,当即掏钱买下。
摊主瞧他的一身打扮,认出是银羽宗弟子,乐呵呵调侃了一句:“小道长这么年轻就有道侣了?”
风不问被问得一愣:“什么?什么道侣?”
摊主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你买耳坠不就是送姑娘的么,难不成还没哄到手?”
风不问看了眼耳坠,看了眼摊主,不由一笑:“我自己带不成么?”
“你带?”摊主愣了愣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按理说耳坠都是姑娘带的,男人带的话,多少有些不像样子。
虽说这小道长生得好看,带着估计也好看,但到底还是......不太像样子。
摊主换了个委婉的方式道:“小道长平日习剑,一来二去的带着这个总是打脸,多不方便。”
“师姐们习剑时也带,也不见她们抱怨。”
风不问看出了摊主眼中的质疑,他把白玉耳坠捏在手里,沉默了片刻后问道:“我带着,不好看么?”
摊主实话实说:“好看,只是不符合身份。”
寻常百姓做些出格的事便罢了,可风不问是堂堂银羽宗的弟子,出门在外代表着宗门的颜面,自然要多克制一些。
摊主将缘由同他讲了之后,风不问没松手,只是捏着白玉的指尖更用力了。
摊主以为他不高兴了,正想说些什么找补,对方却是微微一笑:“剩下的我也要了,带回去给师姐。”
“欸,好嘞!”摊主不再多言,把剩下所有耳坠装好给他,风不问付过银子,提着大包小包转身去了酒楼。
还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人们便会放飞数以千计的孔明灯,届时夜幕会被彩灯照耀得格外绚丽。
酒楼雅间靠窗的座位是欣赏美景的绝佳位置。
风不问早早占好地方,把大包小包放到桌上,着手散了发,拿出镜子,将一只只精致美貌的耳坠带到耳上试看。
柳还青枕在他膝上,从这个角度欣赏风不问试戴耳坠,不乏是一件美事。
不得不说,风不问挑选的耳坠没有不好看的,只是到了他身上,莫名就变得暗淡无光,散发的光泽还不如他的眼睛。
试来试去,只有那只白玉耳坠最是衬他,虽然没有什么花纹雕琢,但至少没被彻底掩盖光泽。
柳还青在心底默默喊了停。
风不问当真停了手,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很是满意。
然后柳还青眼睁睁看他把剩下的耳坠都包起来,放进了乾坤袋贴身藏好。
“师姐们不缺饰物,何况我送她们这些怪让人误会,惹得师兄们不高兴。”风不问摸了摸怀里鼓鼓的乾坤袋,餍足得抿了抿唇。
柳还青看着他翘起的嘴角,同吃饱了的猫似的,一颗心软成了红柿子。
风不问心情很好地搓了搓宗门令,待菜上齐,他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吃着,这时,对面的雅间传来几声议论,似乎是在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