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醒来的时候,柳还青担心他乱跑,想着要不要给他施个结界,后来心想有侍女照看应该不会出事,谁想到风不问这么会跑。
肩上的人预感到不妙,试图挣扎,不出意外又挨了几下,彻底老实了。
等回到寝殿,原先的侍女们都被遣走,柳还青将人放到榻上,不知从哪儿变出红绳,将风不问双手捆在了床榻两侧。
“唔?!”
风不问最不喜束缚,手上不住挣扎。
这两根红绳是柳还青用术法凝结的,不仅挣不脱还不会在手上留痕,因此柳还青任由他折腾,与此同时,着手脱下了他被雪水和血浸湿的袜。
在碰到他冰凉的足底时,柳还青的脸色愈发阴沉,看着上面遍布的细小伤口,气得威胁了一句:“再折腾就用铁链锁你。”
风不问听出了威胁之意,但他生就叛逆,反而挣扎得更厉害。
柳还青抬手欲打,落下时却只是给他施了个定身术。
风不问睁着双不服的眼看着柳还青,后者勾唇一笑,手顺着他的脚踝滑到腿根,不轻不重掐了一把:“不听话,有你苦吃。”
风不问眉眼一皱,氤氲的眸中多了丝不明情愫。
柳还青取来温水和干净的布巾,给他小心擦拭双脚。
暖到发烫的掌心握着脚背,粗糙的掌心纹在细嫩的皮肤上摩挲,温水刺激着伤口,不到一会儿,被定住的人便抖成了筛子。
“疼么?”柳还青明知故问。
风不问皱紧了眉,空白的大脑生出许多情绪,奇异的感觉在体内滋长。
柳还青故意放慢了动作,直到榻上之人眼里积蓄的水光快要决堤,他才放他一马,快速给人敷上了药,用纱布细细缠好。
但这还不算完,风不问尚未缓一口气,清理完药物净手后的柳还青又从怀里掏出一只药瓶。
“你可知我早上去了何处?”
柳还青自顾自说着,起身挪到风不问身前,对他道:“我去访了此间唯一的医圣,告诉他你的状况。”
“他说你的状况像是初生不久,魂体尚未完全融合,因此记忆行为大部分处于丢失状态,但是没关系,给你点时间,你会慢慢恢复。”
柳还青将药瓶打开,里边是半瓶玉净水,他看向风不问的眼里,紧接着便多了渴望与迫切:“但我等不及了,我恨不得你现在立刻恢复记忆,将从前的账好好算清楚。”
风不问盯着他手里的药瓶,本能让他感到抗拒。
柳还青没给他多的反应机会,将风不问扶起后,分开他的下巴将水给他喂了进去。
风不问眼神一变,柳还青安慰他道:“不怕,这水无色无味,不会难喝。”
谁知在喂水时,风不问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变得格外苍白,瞪向柳还青的眼中满是濒死的怨恨。
“怎么回事?”
柳还青吓得沾了点水尝了一口。
“......”
苦到头掉。
死医棍敢耍我。
柳还青有些后悔答应把西边问影宗的三座山头给了他。
风不问受到了补偿,在被解开定身术的刹那,飞快缩去了床头,瞪着眼冲柳还青龇牙。
凶巴巴,害我,赶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