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还青不如他多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不料对方狡诈，反倒躲开了他的攻击，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剑痕。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柳还青并未多在意，依旧全心与明渊对决，而风不问却注意到流出的血化为血珠被地上的瓶子吸了进去。

风不问一皱眉，飞身去捡瓶子，谁料眨眼的功夫金光剑闪现至眼前，剑风割破了他颈前细嫩的肌肤。

“可是普天之下，能让你短时间突飞猛进的功法极难寻找，你是如何找到的？”

风不问以妖力挡住剑尖，明渊停在原地，勾唇一笑：“莫不是他给的？”

“少废话！”

柳还青赶来给风不问解围，三人缠斗在一块儿，很快柳还青刺中了明渊的腹部，让他的速度慢了一半。

明渊意外之余并未惊慌，相反他看了眼柳还青的伤口，心算着收集了多少他的血。

今日这一战本就是赌，若能杀了柳还青得到他的心脏，便是一劳永逸，永远将本命剑为己所用，倘若没能杀了他，多收集些血，回头也能用上许久，等待下一次时机。

并且他坚信柳还青杀不了自己，不论如何，他的目的都不会落空。

往日的仇恨和今日的挑衅，早就将柳还青激怒，剑出鞘容易收回难，此时他恨不得立刻将明渊碎尸万段。

“莫心急！”风不问不仅提醒柳还青。

看他二人又打在一处，风不问再次去寻瓶子的踪影，谁知明渊早有准备，不知将瓶子藏去了哪里。

他只能回头和柳还青并肩作战。

明渊受了伤，忽然一反常态越战越猛，打得二人连连后退。

震起的灵力将风不问击退，他呕出一口血，转眼明渊飞出毒针吸引了柳还青的注意，趁他躲避时，明渊的剑已然对准了柳还青的心口。

异变突生。

柳还青莫名失了神，眼前的金光化为一道身影往自己怀中跃下，恍如从天而降的仙影，他不由伸手想与人拥抱，然而蓦然响起剑身刺入血肉之声。

眼前的身影并非面对，而是背身，金光隐去后，紫色的衣袂被血浸染成一片红。

溅起的鲜血如花瓣落在柳还青脸上，一瞬间浓香四溢，柳还青顿时停止了呼吸。

那双紫色的眸再次变得艳丽，风不问盯着眼前人厌恶的脸，用最后的力气握住锋利的剑身，向明渊击出全力一掌。

明渊握着剑柄后退，剑身再次在风不问体内摩擦，拔出时再次涌出一股血柱。

风不问失了力气，倒在了柳还青僵直的臂弯间，两人一同坠落地面。

柳还青耳旁如狂风呼啸，听不到一丝怀中人的呼吸与心跳。

“风不问......风不问？！”

他也听不见自己喊的声音，他用力按着风不问的伤想阻止血流出，反而染红了自己半片衣袖。

痛意已被麻木取代，风不问对柳还青眨了眨眼，微微一笑，一如初见时的神情。

“对不起，我走了......你......好好......”

风不问意识离开得很快，他的歉意、他的不舍、他的放下，千言万语来不及倾诉，化作四个字流连在齿边“好好活着”。

只可惜前一秒眼前还是柳还青绝望的双眸，后一秒就彻底沉入了黑暗。

他话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