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风不问明明不吃肉也要让自己做，可见他是怕自己饿着。

又怕自己看穿他的心思，故意在每样食物上留下自己的咬痕。

“他和我同吃，他爱我。”

柳还青心口暖暖的，兀自勾了唇角。

“天骄，我冷了。”

闭着眼的风不问忽然又开口使唤。

柳还青放下食物，将外袍脱下给他披上。

山涧温度低，除去外袍后柳还青便只剩一件单衣贴在身上，行动时身子不免有些僵硬，但他一言未发。

风不问喉咙紧了紧，随后又道：“天骄，我渴了。”

装有山泉的竹筒就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但他偏要柳还青亲自递给他。

竹筒被递到面前，风不问瞧也没瞧：“不喝。”

柳还青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他将竹筒里的水往身后随手一倒，继而摸向腰间灵力凝聚的匕首。

风不问有些紧张。

终于忍无可忍想动手了吗？

然而没等他准备好，对方忽然用匕首割破手指，血顺着竹筒壁一点一点在底部汇聚。

“你做什么？！”风不问被他举动吓了一跳，赶忙抓住他的手。

柳还青眨了眨眼，道：“你喝血恢复得更快。”

风不问看他认真的神情，简直被他气笑了。

“你对明渊也这么舍得？”

“只有你。”

柳还青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曾经的我对明渊也只是感恩之情，这世上，我只愿为你如此。”

漆黑的眸子宛若夜幕，明星璀璨是眼前人的双眼。

风不问在柳还青眸中看到了自己，原先想好的一些话被他生生咽回了肚子。

柳还青帮他盖好滑落的外袍，用干净的手帮他梳理着身侧的长发。

风不问睫毛颤了颤，开口道：“外头环境如何？”

柳还青回道：“不甚寻常，似乎是一处秘境。”

“怎么说？”风不问道。

柳还青向他讲述道：“此地四面山体环绕，只有一处入口，像一只放置的碗。山涧之外植被稀疏，山涧之内却十分葱郁，灵气有明显隔断。”

风不问道：“还有呢？有无猛兽一类？”

柳还青摇头道：“没有，但我在溪边瞧见有人为活动痕迹。”

“是什么？”风不问好奇道。

柳还青垂了垂眸，忽而握住风不问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一个“痛”字：“在石头上，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

柳还青的力道很轻，像是瘙痒一般，然而他写的字却像符咒，风不问只觉掌心莫名生起一丝痛意。

为何听着有些耳熟？

风不问下意识皱了眉。

柳还青关心道：“怎么了？”

“无事，坐累了。”风不问起身想换个姿势，谁知在他的袖子离开后，石块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刻字。

风不问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他定睛看了眼刻字，是一个“死”字。

“这里也有？”

柳还青凑上前查看刻字，确定与溪边的刻字出自同一人之手。

风不问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柳还青的脑袋就凑在他胸前，二人此时靠得极近，近到柳还青能听见风不问加快的心跳。

风不问抬头打量了身处的山洞，熟悉感在心口愈发强烈，尘封已久的画面逐渐在脑海里浮现。

这不是三百年前自己曾经待过的山洞么？

主角必经的秘境，怎么会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