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还青立即停了脚步,回头看向四周:“谁?”
风不问用眼睛指了指一侧,柳还青不知从哪儿变出枚石子,“咻”的一下飞了出去,不远处响起一阵骂街声。
“快走快走。”
风不问推着柳还青赶紧跑路。
二人牵着手在人群里穿梭一阵,等远离了那阵骂街声后,风不问不禁笑出了声:“天骄,你深藏不露,我还以为你不会与他计较。”
目送玉玄宗众人拐步进了院子,柳还青拉着他躲去矮墙底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我又不是木头。”
“木头打人也挺疼。”风不问一想到那个人脑袋上的包,笑得停不下来,柳还青不得不捂住他的嘴。
“他们就在里面。”柳还青思考哪里既可以掩身又可以看情况。
风不问默默伸手,指了指墙根处的野花。
柳还青松了手,风不问道:“它可以转述给我。”
柳还青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他见风不问聚精会神盯着野花,便也看着风不问等了一会儿,片刻后,风不问忍俊不禁:“你不会以为我说的是真的吧?”
柳还青顿时明白自己上了当,耷拉起眼皮,风不问笑了两声,伸出食指点了点野花:“我说的就是真的。”
只见原本静立的野花忽然自动转了个方向,在看不见的地下,它的根同院内的花根连在一起,院内的野花朝向正在说话的屋内。
“王二,王二他怎么了?”
“王大娘,你不妨先坐下。”
“我儿他到底怎么了?你们快说呀!”
“......”
屋内,宋瑜和玉凌寒正在与王二的母亲说话。
玉玄宗其他弟子退守在院中,没有人注意到窗外的野花调转了方向。
方才,宋瑜从王大娘口中得知,王二自小失怙,只与她相依为命。
王二父亲死后,家中田地被亲属尽数霸去,全靠王大娘做针线活拉扯大,王二长大后没有别的能力,唯独一张嘴皮子说得溜,自此便以说书谋生。
聆天城是尚乐之城,城中自然不乏优伶琴师,说书人虽说也能混上几两银子,但竞争激烈,仅凭一张嘴很难吃上饭。
王二被逼急了,某日突发奇想连夜写了一段唱词,翌日出去接活,一唱竟意外给他唱出了名堂,至此日日邀约不断,几乎很晚才能回家。
王大娘也习惯了儿子晚归,昨晚知道他去清平坊唱书,便也没多留意,直到眼下从宋瑜他们口中得知儿子出了意外,她一下跌坐倒地。
宋瑜有先见之明,给王大娘喂下护心的丹药,劝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我的儿啊啊啊啊啊!”王大娘当即痛哭起来,拉长的哀嚎声愣是传出两条街。
宋瑜是个急性子,根本不会劝人,当然更不能指望玉凌寒。
他见王大娘哭得这般伤心,也不好继续询问,只得和玉凌寒一起拱手立在一旁,让王大娘发泄个痛快。
墙外,风不问将里边的对话转述给柳还青,对着他喊我的儿,被柳还青适时制止:“这句不必转述......我能听见。”
风不问笑着道:“计较什么,若算起辈分,你喊我声太爷爷也不为过。”
柳还青瞥了他一眼,道:“你在山上待了三百年,对世道变迁一无所知,不过是虚长年岁,作不得数。”
“好大的口气。”风不问挑眉看着他:“若谁知道得多便高上一等的话,你有何自信赢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