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砸在阮林身上前,季怀邈用脑门顶上足球,让它变了个方向。
阮林眼睛瞪得老大,这动作他只在电视的球赛上看过。只听“嘭”的一声,阮林还没来得及给季怀邈喝彩,就见他一屁股坐地上了。
阮林呆了两秒,赶紧跪在季怀邈身边,大声喊:“怀表哥哥啊!”
眼冒金星的季怀邈被这一声吼惊得更晕了,他一手揉着脑门,一手捏着阮林的肩膀说:“没事儿,我没事儿。”
可阮林想扶他起来,他头晕腿软。刚离地,又坐下了。这阵势,立刻把阮林吓懵了。
“大王哥哥!刘鹏哥哥!快来,球砸着,砸着我哥哥了!”阮林把小伙伴们都喊来,大家一起把季怀邈架到旁边的看台上。
缓了会儿,季怀邈已经没那么晕了,但其他人还是挺紧张。
刘鹏比他们都大,跑去买了一瓶冰水递给阮林:“扣子,给你哥敷敷。”
脑门被冰凉的感觉一激,季怀邈也不晕了,他抬起头,看向阮林。阮林的脸蛋和耳朵都红着,眼睛不停地眨着,注视着季怀邈。
那眼神过了这么多年,又定格在季怀邈的脸上。
季怀邈抱紧阮林,刮他鼻子:“从小就紧张我。”
“嚯,也不知道是谁,从小就可护着可护着我了。”阮林在季怀邈身上拱拱。
“嘶,别搓火。”季怀邈翻了个身,让阮林躺平,伸手捏他下巴。
阮林笑着看季怀邈,季怀邈吻他额头,说:“以后玩游戏,我们都出手心。”
“好。”阮林贴近季怀邈怀里,刚刚好的距离,像是专门给他留的位置,“我们永远一队。”
季怀邈又写完了一个飞行笔记本,阮林去书柜找书,顺手翻了翻他的本子。
“藏好了,这本儿别让我爷爷瞅见了。”阮林说。
“又要说我字写得丑?”季怀邈笑着问。
阮林回头看他:“挺有自知之明。”
季怀邈从身后搂住阮林,箍住他的腰,亲了亲他的耳朵。
“名字写得不错。”实在没啥夸了,阮林合上本子,摸了摸标签上的“季怀邈”仨字。
“我的名字,你写得也不错。”季怀邈轻声说。
这句是实话。
阮林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觉得没挑战性,又开始挑战季怀邈的。
“你确定?”正在做数学作业的季怀邈,从练习册上移开目光,皱着眉头看阮林。
阮林坚定地点点头,用力握着铅笔。
季怀邈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好,递给阮林,说:“那你慢慢写。”
“这么多杠杠啊…”阮林吸了口气。
于是阮林低着头,在纸上一点点比着,写起季怀邈的名字。
字多,比划也多,“季怀邈”这名字,真不好写。
在这件事情上,季怀邈是吃过亏的。上一年级时,别的小朋友都开始写题目了,他还在写名字。
果然,十来分钟之后,季怀邈听见泪水掉在纸上的声音。
“哎呀,这咋还哭上了。”季怀邈忙拽过阮林的手,把纸推到一边。
阮林抽抽着,质问他:“你这名字,怎么,怎么这么不好写…”
“哎,这得问我姥爷了,他咋给我起的名字。”季怀邈抽过纸巾,塞到阮林手里,让他擦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