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宋闻璟如释重负,“那就好。”
这样的话,只要把沈霖按死就行了,这一点还是好做到的。
只要沈家不管他,沈霖算什么东西。
沈栖衣看出他的不屑,轻笑着摇摇头,“你高兴太早了。”
宋闻璟:”怎么?”
“如果是你被人逼入了绝境,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走投无路之下,有人来找你,告诉你他们愿意帮助你,你会不会答应?”
宋闻璟眸子紧缩:“谁会帮他?”
沈栖衣微笑着看向他,“沈家除了主家,还有……分家。”
是了,野心勃勃的分家,还有落魄流浪在外的长子……
宋闻璟艰涩道:“你就不管管?”
“我留着他们有用,暂时还不能动。”沈栖衣避重就轻,没有多说。
宋闻璟脑子一瞬间闪过无数猜想,在极快的时间里冷静下来,“你早就知道这些……你算好的?”
算好沈霖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容遇一定会忍不住原形毕露。
算好容遇发达后沈霖会忍不住报复。
算好容遇这时有利用价值就有人保,或者他自己也能对付沈霖,逼迫得沈霖去寻求外援。
也算好沈霖和容遇狗咬狗两败俱伤,最后一个都落不下好。
说不定还能牵出分家的狼子野心。
这样的话,那确实是不用沈栖衣亲自出手的。
沈栖衣转了转杯子,语气不明,“我原本是打算亲自去捧容遇的,他偏偏看上了你家的电影。”
容遇去不去演无所谓,演什么电影都无所谓,他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这事在当初就是无伤大雅,当时沈栖衣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宋闻璟也没放在心上。
背靠着宋氏,稍微运作一下,电影再糊也糊不到哪里去,投资不大,回本就更容易一些。
叫好有叫好的宣传法,黑红有黑红的宣传法,实在不行就把容遇祭天了,他们总能盈利,反正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宋闻璟连犹豫和愧疚都不必有。
再说了,出轨是他自己出的,裤子不是别人帮他脱的,容遇自己闹出来的黑料,怪不了别人,万一电影赔了,还能向容遇索赔。
但顾沢来插了一脚,投资一大,这件事就变得复杂起来。
如果电影最终爆火,后续的IP开发也都是可以盈利的项目。
主演的影响力不可谓不大,舆论对演员的要求就更苛刻,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在这时候塌房。
万一亏了,赔进去的固然是顾沢的钱,但损失的是他们公司的口碑。
作为朋友,宋闻璟提前知会了沈栖衣,他要亲手捧红好友厌恶的人。
沈栖衣也就友情提示了回去。
毕竟也是他家的烂事衍生出的风波,一笔写不出两个沈,他不可能完全推卸干净。
但主演终究是宋家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导演,亲自拍板定下的,现在出了事,风险也只能自己背。
当然,沈栖衣也能提前对分家动手,这样沈霖就彻底求告无门了,等宋家收回本,他自然能从从容容收拾容遇。
这样的话,各种麻烦也会接踵而来。
翅膀还没长硬就想从父亲手里夺权、残害同宗的骂名先不说。
要是因为一时冲动,害的沈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这不叫围魏救赵,这叫割肉喂鹰,而上一个割肉喂鹰的是佛祖。
还是那句话。
利益是利益,友情是友情。
宋闻璟没有为了好友损害公司利益的想法,能做的也就是一点歉意,自然也不会要求好友为了自己破釜沉舟。
“我知道了,多谢,这顿我请了。”
宋闻璟一脑门子官司,原本以为只要好友稍微抬抬手就能过去的事,现在牵扯出了一堆麻烦事。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急着要回去召集其他人开会。
“冷静点,你看看现在是几点,你把人叫起来人家不骂你吗,又不是马上就要出事,明天再去也还来得及。”
宋闻璟发热的脑子这才冷却下来。
“而且我就喝了杯牛奶,就算这奶是澳洲今天早上挤了空运过来的,它也不能贵到哪去。”
宋闻璟:“……行行行,我请我自己行了吧!”
他顿了顿,“栖衣,如果我这边直接毁约,不用容遇了……”
“你家的公司,你们自己决定。”沈栖衣道。
宋闻璟若有所思。
虽说不再上火,但他还是睡不着了,把好友带到学校附近的酒店后,就急匆匆回了家。
第二天,沈栖衣回了宿舍。
张景澈不在,他周末不会留在学校,以前都是直接走人,从来没说过去向,陈深好奇问起来,都是笑笑应付过去。
现在看来,应该是回家去了。
老大也不在,群里提前说了,要去陪女朋友过周末。
宿舍里只有一个人,还在呼呼大睡。
沈栖衣等杨真砚来给他送东西。
杨真砚流窜隔壁学校流窜出了经验,进京大如入无人之地,很快把他要的东西给他送过来,离开的时候提了一嘴:
“对了老板,你妹妹还在我那住着呢,昨天还买了个两米乘两米的大床和粉色的床帘,你那卧室现在已经彻底成了公主套房了,二老板说让我们收房租,我们是收还是不收啊?”
“你好意思就去,我是不介意多一笔收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