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们规规矩矩地坐在板凳上,按着顺序一个个捞面条、舀臊子。
【真好,真乖啊,一点也不乱】
【确实,上次去乡里吃席,和小孩子一桌,那场面真的是……让我瞠目结舌】
【点了,我只是讨厌熊孩子,像节目组这么有礼貌还心地善良的孩子,真的爱死了】
【就是,汤圆崽崽那么可爱,抱住狠狠吸一口,再吸一口】
【我点开拼夕夕都看见汤圆崽崽的挂件周边了!要不是是盗版,我差点就忍不住入了】
【对对对,我也刷到了,糯叽叽的Q版汤圆,真的可爱鼠了】
饭桌上,让小朋友先捞完面条,郁念白他们几个大人才开始动筷。
一片其乐融融。
***
京市。
在市中心某一家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这里正在举办一场私人名义的慈善晚会。
宴会厅外豪车陈列,厅内衣香鬓影。
所有接到邀请函的名流政客都带着假笑的面具闲聊交谈。
大家都以慈善晚会的举办人林德鑫为中心。
郁廷琛带着妻女和儿子,想要和林德鑫聊上两句,却见林德鑫正和闻家的人在攀谈。
郁氏集团遇到困难的事在行业里人尽皆知。
宾客们知道郁廷琛参加宴会的打算,昔日多金且眼高于顶的总裁现在居然要拉下脸面,去攀附郁廷琛以前根本瞧不上的企业。
在郁廷琛那里吃了不少闭门羹的人如今都等着看他的笑话。
被异样的眼光盯着,郁廷琛脸色铁青,打量的目光让他脸上火辣辣。
但为了拯救陷入危机中的郁家,也只能硬撑着,郁廷琛假装淡定地等机会。
慈善晚宴开始后,闻家拍了几件觉得还不错的东西,便提前离开了,没有留下来用膳。
拍卖结束后,郁廷琛连忙走向林家拦住林总。
林德鑫本来不想搭理苟延残喘的郁家。
在看到郁清簌清纯姣好的面容时,不耐烦的眉头一松,郁清簌穿着露肩的白色公主蓬蓬裙,像一株还没有被弄脏的茉莉花。
郁廷琛连忙说早就打了几遍的草稿,希望能够从林德鑫这里争取到投资度过郁家的危机。
见林德鑫根本没把眼神放在他身上,而是放在自己身后郁清簌身上。
郁廷琛一愣,想到林德鑫去年老婆因病去世留下一女,目前父女俩生活在一起,正好缺个女主人……
老黄瓜一根还盯上他女儿了!简直不要脸!
“郁总,你也知道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现在郁氏的情况说它是烫伤的山芋也不为过,谁接了都要烫着自己啊,搞不好还把我的公司拖下水。”
郁廷琛舔了下唇,正要说话。
林德鑫挥挥手打断他:“这样,现在也不是方便说这件事的场合,明天,明天我们找个地方坐着好好说。”
郁廷琛连忙说好。
郁清簌、苏瑜听到这,以为终于结束要回去了。
“那明天我请客吃饭,刚好,也把你孩子叫上顺便一起吃饭吧。”林德鑫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郁清簌。
被老男人盯着看,郁清簌心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她极度不爽,紧致的脸蛋立马就变了脸色。
回去的路上,苏瑜和郁清簌说明天才不想去吃什么饭。
郁廷琛沉默不语,几秒钟后,他低沉的声音在车子里响起:“苏瑜可以不去,清簌必须去。”
“凭什么我哥可以不去我就要去,我贪那一顿饭?你都不知道刚才那男的看我眼神有多恶心,也不看看自己多老了……”郁清簌喋喋不休。
郁廷琛听完后才厉声说:“住嘴。”
“你知道他身价多少吗,德信钢铁就是他的,他老婆去年才走,女儿才五岁,多少人都盯着他身边的位置……”郁廷琛火气特大地介绍着。
郁清簌被吼得像鹌鹑一样坐在位置上瑟瑟发抖。
等郁廷琛说完,郁清簌红着眼睛哭腔说:“他有钱关我什么事,他又不给我钱,你拉投资拉不到吼我干什么,是我把郁家经营不善快倒了吗?爷爷还没走的时候我们郁家……”
“放肆,你给我闭嘴。”郁廷琛双眼血红,在爆炸的边缘。
郁清簌害怕了,抖了抖肩,不说话了。
车里的气氛极压抑。
郁夫人皱眉,声音沙哑:“你不会想让郁清簌嫁给他把?郁廷琛你疯了吧,他都快四十了,你在想什么呢,清簌高中都还没念完!”
郁清簌听到完全愣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想听到父亲否认,却见父亲闭嘴不言。
好几秒后,郁廷琛才说:“嫁给他有什么不好,联姻不是很常见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你该觉得幸运才对,我看他好像看上你了,等你嫁过去郁家也有救了,这辈子你也有花不完的钱不用愁后半生了。”
他一说完,郁夫人就指着他鼻子骂没用,失败就想着买女求荣。
苏瑜想了下,觉得联姻挺好的,不然等郁家破产,他到时候的生活岂不是全没了。
于是他跟着劝。
“我不要!我不联姻啊,你想嫁就你嫁啊,你想卖拉着我干嘛!”
苏瑜也生气了:“我看爸说得挺对的,联姻有什么不好的,我倒是想嫁可我男的啊,我看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车上吵吵闹闹。
郁廷琛大吼一句闭嘴,他狠狠地看了眼郁清簌:“别说了,反正你明天必须跟着我去吃饭,不然就给我滚出郁家!”
“妈,你看爸!”郁清簌哭哭啼啼,脸上的妆容全花了。
郁夫人抱着女儿安慰她,说不嫁不嫁,可看着态度已决的郁廷琛,心却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