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闻兴澜对此无所谓。
他看了眼陆述,心想还是随便问一句陆述要不要一起出门,免得问都不问,“小心眼”的陆述误会他玩孤立。
“不用,我有点事,你们出去吧。”陆述高挺鼻梁上架着眼镜,桌面上笔记本电脑的荧光反射到镜片,衬得陆述禁欲又精英。
闻兴澜差点就没忍住在心里吐槽陆述又在装逼。
又忽地想到,出来拍节目还带着电脑,大晚上还要工作,陆述估计也是真的忙,毕竟员工几千人的公司,堂堂一个总裁,多半也没办法完全不管公司的事。
“好吧,那什么,你要是饿了想吃东西的话,随时发消息给我。”
“大爷我可以大发慈悲给你带点。”
闻兴澜懒洋洋的。
陆述蹙眉,介意闻兴澜嘴里“大爷”两字,偏头看着嘴硬心软说要给他带东西吃的闻兴澜,蓦地又笑了。
闻兴澜浑身寒毛立起,在心里叽里咕噜地吐槽,要不要笑得这么变态。
“好的,有需要我给你发消息。”陆述淡声道。
闻兴澜哼了声,“嗯嗯嗯,走了走了。”
他拉着郁念白出门。
闻或想到什么,转身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一个很小的盒子带身上。
冰城的夜晚游客仍旧不少,只是不像白天那么拥堵。
天色暗,冰城当地人的身高也高,郁念白和闻兴澜戴上口罩、帽子和围巾,融入人群中。
闻或最出名,热度也是最高的,黑色口罩完全遮挡住下半张脸,眉下那双眼眸漆黑如墨,凛然幽邃。
避免被认出来,他扣上羽绒服帽子,跟在郁念白和闻兴澜身后。
街上,闻兴澜撺掇着郁念白买了好几样路边摊,随心所欲地大口吃着。
郁念白吃着当地稀奇古怪的美食,见闻或也没有主动说要吃,他便问闻或真的什么都不吃吗?
闻或双手懒懒地插外套口袋中,定定地看着郁念白。
闻兴澜嘴上无遮拦:“可能是你喂我哥吃他就吃吧,不喂他的话就不吃。”
堂哥本就是不重口欲的人。
自然不像他们年轻人这么食欲旺盛。
闻或和郁念白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本就还没捅破。
一起出来玩,又是带小朋友,郁念白成天都被汤圆霸占住,在镜头面前,也没有和闻或有太多交流、接触的机会。
就算再心照不宣,闻或也并没有真的……有什么表现。
此刻闻兴澜再这么随口一说,喂不喂的,说这么暧昧,郁念白被调侃得整个人都傻了,水润明亮的眼眸泛着水波,轻眨眼睛两三下,黑色口罩遮住的脸颊又蹭地红透了,二话不说用手肘捅闻兴澜胸口,一记肘击,闻兴澜嗷嗷叫。
“呜呜,小白,你骨头很硬的啊。”闻兴澜揉揉自己的胸口。
郁念白横了他一眼:“谁让你……”乱说。
都不敢看闻或的表情了。
郁念白只觉得站在这里都尴尬,脚趾都能扣出冰雪大世界。
不管闻或是不是像闻兴澜平时嘴里说的那样,中意他之类的。
闻或又没真的当着他的面说……
郁念白后颈忍不住发烫,再说,他也不觉得自己和闻或就立马能怎么样。
郁念白的性格在生活中其实很温吞,上大学时,不管是班上同学还是舍友,都会觉得郁念白看上去似乎很高冷,接处久了就知道他这个人其实很好相处。
当然,被冒犯或者被触及底线,郁念白也会反击。
从来没感情经验,高中青春时期也没有所谓的怦然心动过,上了大学后,现在也好像是要弯不弯。
至少在他和闻或之间,郁念白并不擅长主动进攻。
光是看一个涩涩同人文,郁念白就要臊得晕过去,觉得自己看这些不正经的东西,好像是对闻或的不尊重,但又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郁念白觉得,只要闻或不对他展开进攻的话,他和闻或之间或许能这样不清不楚很长一段时间。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接下来要去哪里玩呢,我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闻兴澜拿出手机想着搜一下。
只是刚点了手机两三下。
就听到堂哥说:“你不是说,想要自己一个人再去体验一下澡堂吗?”
闻兴澜:“啊,有吗?我什么时候说了。”我自己怎么不记得。
“没有吗?你好好想想。”闻或浅声道。
本来脑子还没转过弯,对上堂哥充满暗示的眼神,闻兴澜脑子里的灯泡亮了。
他哥拐弯抹角想支开他啊。
“对哦,时间还多,那我一个人去澡堂子逛逛。”闻兴澜把手机揣兜里说着就要走。
计划显得太突然,郁念白轻眨眼睛,下意识要跟着闻兴澜走:“这么突然要去洗澡吗?”
“不突然啊,洗完澡舒舒服服的,晚上回去睡眠质量会很好。”闻兴澜笑嘻嘻地说:“小白你不是不太习惯让大叔们搓澡吗?我一个人去就好,接下来你随便和我哥逛逛吧。”
说着,闻兴澜挑了下眉看向闻或。
闻或喉间溢出一道轻哼:“嗯。”
再迟钝,郁念白也意识到什么,耳根子红了,急忙说:“我还是和你一起……”
话都还没说完,郁念白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掌心握住。
闻或拉住少年纤细皓白的手腕,淡声道:“不是不习惯去澡堂,和我随便走走?”
郁念白舔了下干涩的唇,心脏倏地加速跳动,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闻兴澜趁郁念白发愣的空档,拍拍衣摆,一溜烟就走了。
顿时,就剩下闻或和郁念白。
这还是郁念白第一次和闻或单独在一起,之前要不是有汤圆在,要不然闻兴澜还在。
突然独处,郁念白咽了咽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了。
“就在这附近逛逛,你不用紧张。”闻或声音低沉又有磁性,眸底透着缱绻的笑。
郁念白点了点头,声音被口罩挡得更加含糊:“……嗯。”
冬季也是冰城的旅游旺季,加上网络平台视频的宣传,今年来冰城的游客比以往还要多。
郁念白本身就有点紧张。
不知不觉和闻或走到步行街,两人并肩走着,人来人往又是行人,道路变得拥挤后,郁念白肩膀还是避免不了和闻或抵上了。
郁念白:“……”
“之前听闻兴澜说,等节目结束,你想收养汤圆?”闻或低声问。
郁念白:“嗯,就是年龄上可能有点困难,收养的话可能不满足条件,到时候也许会把汤圆接到我家,照顾他长大。”
“可是,你不是还是京大的学生,有时间吗?”闻或问。
郁念白一愣,傻乎乎地说:“对……噢。”
他好像忘记自己还是学生了,等拍完节目还要上课,哪抽的出时间照顾汤圆。
笨得没想起这件事。
郁念白忍不住羞赧,心情也有些低落,看来真的不能收养汤圆了。
“想多陪着汤圆的话,到时候经常去福利院,你们也能常见面,别失落。”闻或安慰他。
郁念白点点头:“也是,幸好在一个城市。”
现在交通这么发达,想见一面又不难,想到这里,少年唇角荡漾开甜甜的笑。
单纯如他,什么都写在脸上。
闻或唇角也溢出两声轻笑,他剑眉星眸,定定地看着郁念白。
郁念白脸蛋一下就发烫了,磕磕巴巴地问:“不是,你跟着笑什么啊。”
“笑什么啊……”闻或重复少年的话,声音懒倦,“我觉得我说出来我在笑什么,你的脸会更红。”
“脸、脸脸红?”郁念白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想要捂住脸颊,发现自己还戴着口罩,顿时又生气:“什么脸红,我戴着口罩。”
戴着口罩怎么可能看得出来他有没有脸红。
正这么想着,郁念白又听到闻或说:“虽然戴着口罩,但也能看见。”
郁念白:“……”
无力反驳。
要是他的脸没有红的话,现在立马拉下口罩还能证明一下自己没脸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可惜自己确实脸红了。
郁念白恨自己的脸皮薄,一点都不争气,情绪稍微一激动就表现在脸上、耳朵上,无法掩饰。
被说中了,郁念白又想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郁念白口罩下嘟着唇,满脸写着不开心。
“咳,抱歉,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闻或黑眸略表歉意。
郁念白嘟囔:“我没有生气。”
只是被说中更加不好意思,外加无法狡辩,有点炸毛。
“没生气就好。”闻或浅声道。
“所以,刚才你在笑什么,凭什么你会觉得说出来我会更加脸红啊。”郁念好奇,随意地问。
话音落地,站在他身边的闻或停下脚步。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小雪,簌簌雪花从漆黑的夜空降临,落上行人的发丝和肩上。
闻或突然的站定,令郁念白心口蓦地发烫。@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气氛登时变得不同。
郁念白紧张地舔了下唇,“怎、怎么突然停下了。”
“可能是想要说的话很重要。”闻或垂眸,睫羽纤长浓密,眼眸深邃如海,“就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