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将头低下去,帽子挡住他大半张脸。
从闻或的视线里,他只看少年牛奶般白皙细腻皮肤的一角。
闻或轻蹙起眉,发觉郁念白好像有什么心事瞒着他,像是与他相关的事。
难道是自己对他有好感的这件事会让郁念白略微不自在?
“你怎么切的菜啊,你看看你切的和小白切的,你这是在切肉片还是肉块啊?”闻兴澜看不下去陆述切的肉。
厚厚一片,待会儿炒的时候,受热不均不容易熟就算了,炒出来的味道和口感肯定也不好。
陆述一对比自己和郁念白切的食材,确实……相差很大。
闻兴澜批评陆述,才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地位不地位,他想到什么就说。
“实在不行就让我来切,我都比你切得好。”闻兴澜手上沾了水,不方便用拉开陆述,图方便就用臀腿……也就是屁股撞了撞陆述。
“你让开,换我来切吧。”闻兴澜说。
陆述眼神微顿,垂眸看被闻兴澜撞过的位置。
“你发什么呆啊。”闻兴澜说,“你怎么笨笨呆呆的。”
陆述眼里流露出不可思议:“……”
“你说我笨笨呆呆?”
【笑死,陆述这怀疑的语气,哈哈哈】
【陆述:你知道我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吗?你知道我用了多久时间就带领陆氏飞升一个阶段吗?竟然说我笨笨呆呆】
“切菜都不会,还不是笨。”闻兴澜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
陆述盯着男生的脸,眼神掠过一抹幽暗,闻兴澜被他看得发毛,心想难不成在镜头面前批评得这么直白,有损他大男人的尊严?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可能是我以前没做过菜,也没学过。”
说完,陆述握住男生遒劲有力的腕骨,覆盖在自己手背上,淡淡的语气中透着真诚:“你握着我的手,你来教我?”
手和手触碰摩挲,温热的体温传递,闻兴澜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动物,整个人脊背瞬间绷紧,和陆述碰到的皮肤也像触电,酥酥麻麻。
我靠,有事说事啊,碰小爷的手干嘛?
观众被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惊艳到,纷纷惊觉,好像这对也很好磕啊啊啊啊!顿时,直播间的画面被各种粉红的评论塞满。
陆述嘴唇微翘,声音听上去还有点委屈,像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不能教我吗?”
闻兴澜被看得更发怵了:“可以教啊,但是你拽我的手干嘛。”
陆述:“手把手地教,我才学得更快。”
闻兴澜:“这是什么歪理。”
陆述沉声道:“实践出真理,不是歪理。”说罢,便把闻兴澜的手又拉了过来,握住放刀把上。
“啊啊啊啊——”闻兴澜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还是在这样你来我往的气氛中,半推半就地顺从了,握着陆述的手,站在他身后像是抱住了陆述一样,开始教陆述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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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满屏的“啊啊啊啊”,又一次磕疯了。
Dengdengdeng——
切菜声充满了整个后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闻或眸色掠过一丝惊讶,他看着陆述和闻兴澜,从来没想过还能有这种操作。
居然用这种理由就能制造出肢体接触?
闻或下意识去看同样正在切菜的郁念白。
“看我干嘛?怎么了吗?”郁念白注意到男人的目光。
郁念白的案板上,食材大小被切得均匀,能看出郁念白是个手巧会做饭的人。
现在假装自己完全不会做饭,让郁念白教自己……还来得及吗?好像来不及了,之前郁念白在自己家休息的那晚,第二天的早饭是他做的。
闻或摇摇头,略显遗憾道:“没什么。”
郁念白眼中闪过狐疑。
叮叮当当一顿准备,嘉宾的任务也完成了,备完菜,大家的手都湿漉漉的。
闻或接过递给他的毛巾,擦干净手上的水珠。
“要不要擦点东西润润手?”郁念白拧开一瓶滋润皮肤的宝宝霜,用指腹从里面挖出来一点滋润的膏体。
他笑着看向闻或,闻或轻眨眼睫,微微一顿。
“不擦吗?”郁念白刚说完。
闻或就将手递了过去,舔了下干涩的嘴唇,他说:“要。”
郁念白看着主动悬在他眼皮子底下保持不动的双手。
闻或的意思是要自己……帮他?
郁念白蓦地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放下另一只手里的宝宝霜瓶罐,将指腹上的宝宝霜均匀地涂抹在男人的手背上,帮闻或擦宝宝霜。
可能闻或的化妆师或者妆造师在给闻或涂东西时,闻或也不用自己动手。
闻或应该是习惯了别人帮他涂。
就这样,郁念白一边想一边搓揉男人的大手,随着皮肤之间的摩挲,接触到的皮肤温度渐渐升高。
郁念白的耳垂不自觉地泛起薄薄的粉色,逐渐觉得有些羞窘。
“好、好了。”郁念白加快速度,两三下帮闻或涂完宝宝霜。
郁念白正要继续帮自己涂——
“谢谢。”闻或手背还清晰地停留着少年细腻肌肤的美好触感。
他咽了咽喉结,抢先郁念白要拿宝宝霜瓶罐的手。
“刚才你帮我涂,这次我帮你吧。”闻或俊美无俦的五官没什么表情,看上去波澜不惊,实际上心里已经掀起波涛骇浪。
他这样算是……在占郁念白的便宜吗?
骨节修劲的大手将郁念白的两只手全部包裹住,两双手大小对比鲜明,只是涂一个宝宝霜,郁念白脸就彻底红了,就好像和影帝之间……做了什么不清不白的事,比涂宝宝霜要更羞耻的那种。
郁念白自己的呼吸都好像变得不顺畅了,止不住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