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想让他爽到

阮羡郁闷的揉了揉额心,仍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小苗试探问道:“季秘书他这是怎么了?我之前还听人说两个月他前跟你在酒吧闹得很难看,怎么现在哭着吵着要回来?还撵都撵不走?”

“谁知道呢?”阮羡精致的脸上露出厌烦的表情,“可能是突然发狗疯了吧?”

“狗疯?”

小苗正欲纠结,为啥是发狗疯的时候。

阮羡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小苗立马凑过去看,“阮总,是一个陌生号码,要不要接?”

“不接。”

小苗帮他挂断了电话,很快电话又打了过来,小苗再次挂断,过了会,陆思远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阮羡不得不起身,伸了个懒腰,接通了电话。

“阮羡,你前几天给我的剧本,现在投资商纷纷都撤资了。”

阮羡眉头紧蹙,总是漫不经心的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他抬手让小苗先出去。

对着电话道:“怎么回事?”

陆思远声音很冷,“苏伦旭在圈内透露了你就是符柳,那些投资商怕你的名声会影响到电影,纷纷都不敢投拍。”

阮羡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冷。

他是符柳,这事一直都隐瞒的很好,在国内除了他能信任的陆思远,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

苏伦旭他是怎么知道的?

陆思远总是冷淡的声音有微微的愤怒,“当年我就说过,苏伦旭这人可不好惹,你一天都不该跟他好,现在他可是彻底缠上你了。”

“他在国外找到你当年的作品,问了一些过去我们在电影学院的同学,查到了你就是那个符柳。”

阮羡动了动唇,并没有说什么。

电话那头静了下去,陆思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担忧,“阮羡,你……你没事吧?”

“没事。”阮羡声音平静。

可那双宝蓝色的瞳孔里却流露出一丝恐慌的神色,但很快就被他掩了下去。

他问道:“现在圈内有多少人知道?”

陆思远道:“大部分都知道了,不过你放心,现在还没有传到媒体那。我想苏伦旭是想拿这个要挟你,所以大家也都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

陆思远顿了顿,他似乎有些奇怪道:“前段时间苏伦旭都还很嚣张,但最近他却没了音讯,小道消息说苏家财务出了点问题,他现在正焦头烂额。”

阮羡攥紧了拳头,白皙的手背上淡青色脉络微微鼓起。

他一贯不是个爱计较的人,活得没心没肺。

他知道苏伦旭对于他当年的拒绝一直怀恨在心,所以苏伦旭偶尔找找他麻烦,他只当被老鼠咬了一口。

可却从来没想过,苏伦旭竟然能做到这份上。

恐惧的潮水漫无边际的包裹着他,他的心里突然生起了一阵恐慌,身体很冷,心似乎如坠冰窖。

阮羡从来就只是阮羡。

无论怎么被万人唾骂,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

因为那是阮羡。

但符柳不一样。

他咬紧了牙关,对着电话道:“陆思远,你知道,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不能让我是符柳这个消息传出去。”

“我当然知道。”陆思远的声音很沉,他重申道:“我当然知道,阮羡……可你又什么时候能够正视自己呢?”

阮羡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苏伦旭最近近况如何?”

苏家如今在京城如日中天。

而他却只是一个纨绔富二代,除了有钱就什么也没有。

苏伦旭有一句话说的对——阮家永远不可能为了他与苏家对抗。

“阮羡,你听说了么?”陆思远道:“苏家要变天了,这对你来说可是个好事。”

阮羡道:“变天?”

陆思远道:“对,苏烈年轻的时候攀上季家大小姐,婚后还没两年,就爆出在外面私生子无数。后来他慢慢架空季老爷子,季家大小姐也受不了丈夫频繁出轨,郁郁寡欢去世。”

阮羡唔了唔。

他似乎想到了一些很久远的记忆。

那时候苏家还不姓苏,母亲与季家大小姐幼时相识,关系颇为密切。

他六七岁时,母亲常带着他到季家大小姐所住的郊区庄园玩。

那是一栋像城堡一样的庄园,占地面积极大,欧式的建筑别墅华丽而又漂亮。

而别墅前方,是一整片花园,园丁在绿色的草坪上修剪枝叶,彩色的蝴蝶在景观喷泉上飞舞,太阳投射下来时,空中会出现一道彩虹。

纵使阮羡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却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这么华丽的房子。

他对妈妈说,“这里是住着公主的城堡吗?”

而花园深处,传来一道甜美的笑声。

季家大小姐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黑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

她长得极为出众,弹得一手好钢琴,很小的时候她就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追求者络绎不绝。

可季家大小姐谁也看不上。

她喜欢上了一个从江城小地方来的穷学生,她说只有那穷学生能听懂她的音乐。

更重要的是,那个穷学生跟她身边的世家公子哥们都不同。

季家大小姐手里抱着一捧金灿灿的向日葵,身边跟着一个年轻保姆,向他们过了过来。

保姆推着婴儿车,婴儿车里,一个肥嘟嘟的小婴儿在里面啃着手指睡的香甜。

“是羡羡来了。”

自从季家大小姐与那穷小子结婚后,她身边的很多朋友都不跟她来往了,只有阮羡的母亲隔三差五来看他。

每次阮羡去,季家大小姐都会给他准备各种精致的小蛋糕和茶点。

阮羡很爱吃那些小蛋糕,因为在外面吃不到这么好吃的。

母亲和季家大小姐在凉亭里聊天,他在旁边吃甜点,婴儿车里的小婴儿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咬着手指,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阮羡不喜欢流口水的小婴儿,便将视线移到了另一边。

可小婴儿却发出嘤嘤呜呜的哭声,如藕节般白嫩的两条小短臂在空中胡乱飞舞,似乎很想让他抱一抱似的。

跟母亲聊天的季家大小姐这时将视线移了过来,漂亮的杏眼笑得弯成月牙。

她开心道:“羡羡,我们家眠眠喜欢你。”

“眠眠可是连他爸爸都不亲呢,每次他爸爸要抱他,他就拿屁股对着他爸爸。”

“棉棉?”阮羡这才将视线移了过去。

刚刚还皱皱巴巴一张脸的小婴儿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小短臂锲而不舍在空中飞舞。

他的眉眼遗传了漂亮的母亲,生得特别精致可爱,就好像一个软糯糯的小汤圆似的。

就是笑起来的时候,口水又流了出来,都滴到了粉色的小猪口水巾上。

“……”

阮羡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妹妹长得真可爱。”

季家大小姐和母亲却突然哈哈大笑,两人凑到一起说悄悄话,微风吹乱了她们的长发、裙摆。

那天的阳光特别明媚。

小婴儿似乎有些伤心,他咬着手指头,嘤嘤呜呜想说些什么。

可看见母亲和阿姨都笑得开心,他便也弯着眼睛,咬着手指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从回忆里回神。

阮羡揉了揉额,倏然笑了一声。

原来是眠眠,不是棉棉。

只是后来他也听说了季家大小姐的惨况,而她那小婴儿据说是失踪了,季老爷子自顾不暇,也根本没去深究那小婴儿的下落。

想来。

那失踪的小婴儿就是季雨眠。

陆思远在电话那头道:“苏烈当年私生子太多,觊觎他财产的私生子更多,他本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对于是哪个儿子要继承苏家他都无所谓,只要他自己的权势别被瓜分就行。”

“那怎么利于我了?”阮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