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幸手里捏着酒杯,从开门的那一刻,他就认出谢非了。
他知道谢非以前在这里工作过,但是早就辞了,但是现在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酒杯好像都要被捏碎了,他身边的那些人都感觉到了不妙。
谁又惹这位祖宗不悦了?胆子可真大!
“谁点的酒?”周幸的声音听不出来异样,却总让人感觉到了冷意。
“我的。”
“还有我的……”
“我也有。”
好几个人举手,谢非脸上依然带着笑,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他主动为那几人倒酒,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人,看清楚了谢非的脸,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诶,我认识你,你以前是这家会所的销冠对吧?我买过好几次你的酒。”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里的酒杯去碰谢非的脸。
“果然是你。”他的语气有些激动,“之前我就觉得你长得不错,后来再来找你的时候,经理说你离职了,我还挺可惜的,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了。”
谢非微微侧头去给另一边的人倒酒,不着痕迹地躲开了触碰脸颊的酒杯。
有了人开头,气氛好像又活了起来。
“七少,你这不就是看上这个小帅哥了吗。”花花公子旁边的美女挤兑道:“对人家一直念念不忘,现在人都在这儿了,不表示表示吗?”
周幸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谢非的酒也到了他的面前,他伸手去碰周幸的酒杯,却被男人抓住了手。
他的这个动作自然是逃不过其他的人眼。
有人疑惑不解道:“周少,你不会也看上这……”
那人被周幸瞥了一眼,身躯一颤,连忙闭上了嘴。
周幸又把目光挪到了谢非身上,薄唇轻抿,声音冷冽道:“非非,给我个解释,嗯?我今天不是给你放了半天假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大惊,这是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听到周幸说过的最长一句话。
而且听这语气,周少好像和这位小哥认识,而且关系还不一般。
刚刚调戏谢非的那个花花公子脸色瞬间惨白,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这次周幸的手并未握得太紧,谢非稍稍用力就把手抽了出来,同时,那个酒杯也落在了桌子上,倾倒出来的酒打湿了周幸的裤子。
“对不起。”谢非垂下眼眸,跟他道歉。
周幸胸口的怒火更甚了。
谢非连忙站起身来,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的钱是赚不到了,说不定明天还会被公司开除,又会变成无业游民,还是去找个下家吧。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落寞,周幸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无处发泄。
“谢非,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此话一出,其他的旁观者就开启了吃瓜模式,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周幸这么生气的样子,更重要的是,以前他生气二话没说就动手了,当今天好像压抑住了怒气,难道是因为这个叫谢非的?
这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吗?
谢非没有说话,而是和周幸四目相对着。
“过来,陪我喝酒。”周幸居然把怒火全部压下去了,还抬手让旁边的让开了一个位置。
谢非顿了一下,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预感告诉他,乖一点,周幸应该能消点气。
他刚刚坐下,周幸直接揽住了他的腰,换了一个新的杯子,倒了酒,一口闷了,大手直接掐住了谢非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过来,堵住了他的唇,将酒液全部渡了进去。
“咳咳咳!”酒液从谢非的唇角滑落下来,烈酒把他呛的脸色通红。
简直是疯了!
旁人都瞪大了眼睛,更多的是局促不安,感觉屁股底下有些烫人,恨不得立刻离开,把这个地方让给他们。
“你疯了!”谢非咽下了一口酒,将周幸推开,不停的咳嗽着,眼尾都在泛红。
“不都是陪酒吗?”周幸用指腹揉搓着他的眼尾,语气带着几分狠厉,“陪我不就行了吗?”
谢非怒喝道:“谁他妈是这么陪酒的!我就没……”
他的话戛然而止。
周幸的神色越来越危险了。
“周……周哥,我们……”有人大胆地开口,声音都在颤抖:“需要我们离开吗?”
“不用,继续。”周幸揽着怀里的人,没有在做什么了。
其余人对视,有些无奈,气氛都这么奇怪了,还让他们怎么继续啊!
谢非直接在周幸的衣服上蹭了蹭,擦去了嘴角的水渍。
有人看他居然如此的大胆,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周幸好像并没有生气,反倒是摁了摁谢非的后颈,神色也没有那恐怖了,多了几分柔软。
谢非没有反抗,只是看着他衣服上那一团水渍有些走神。
周幸要比想象中还要的纵容他。
但这并不是爱。
if番外:春节福利章节4
谢非最后还是被灌醉了,说是陪酒,就必须要陪酒。
他们这一群人喝,他就得喝,喝到最后都只是强撑着一丝清醒,然后去了厕所。
众人目送着他离开,有和周幸关系比较好的人终于憋不住了,好奇问道:“周少,这小哥是你什么人啊?以前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纵容过什么人。”
周幸手里的酒杯是谢非喝的那一个,指尖在杯口打着转,语气冷淡道:“我未来的……”
“妻子。”
正准备推开门的谢非僵住了,他本来是回来拿手机的,打算等会儿就直接找个理由离开,到时候周幸也抓不到他人了。
但是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了周幸这句话。
他握着门把手的手收紧,最后再无力垂下,转身去了厕所。
包间里的人被“妻子”这两个字砸了个头晕目眩,他们都以为这是周幸包养的人,但是妻子……太让人震惊了,那不是个男人吗!
“周少,你是认真的?你爸妈……”
周幸冷声道:“我的事,他们还管不着。”
这是铁了心要和这个叫谢非的在一起了啊!
谢非回来的时候,脸颊上还带着水珠。
他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上,将手机塞进了包里,站起身来,缓缓道:“我要下班了。”
“嗯。”周幸拿着外套站起身来,不用他说,大家都知道他还要和谢非一起离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去,周幸始终落后谢非半步,一直到走到了大厅都没有开口说话。
谢非也没有。
经理见谢非出来了,连忙想要走过来问问情况,结果就看到了走在了谢非身后的周幸。
周幸虽然刚刚回国,但是混这个圈子的哪能有人不认识他啊。
经理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了下来,眼里充满了八卦。
谢非将项链取了下来还给了经理,淡淡道:“今天就这样吧,以后这种事还是别叫我了。”
经理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酒气,微微皱眉,猜测在包间里不会是发生了什么吧。
“嗯,他以后不来了。”周幸在后面也补充了一句。
他将手里的外套披在了谢非的肩膀上,目光冷冽地看着经理,“以后别让非非进入这种地方。”
经理浑身一颤,听这位大少的语气,谢非不会是勾搭上人了吧?但是看这表情和态度,也不像啊。
他心里满是好奇,但又不敢问,还是找个机会再微信里问问谢非吧。
要真是他想的那样,那可就不得了了!
“走了。”谢非看了一眼他身上单薄的衬衫,撇嘴把衣服丢了回去,大步离开了。
周幸连忙穿好衣服跟了上去。
蓝海湾的招牌是蓝色的光,倾洒在了门口的阶梯上。
谢非再也忍不住了,扶着花坛吐了出来。
周幸站在他的后边,一边摸纸巾,一边道:“现在长记性了吗?”
谢非默不作声,低眉垂目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周幸温柔地擦拭着他嘴角的污秽,语气不轻不重道:“非非,我今天都没有跟你生气。”
谢非翻了个白眼,这还叫没生气吗?要不是他服从这人了,怕是就不止是用灌酒来折磨他了。
“非非,乖乖的,不好吗?”周幸忍不住的将人揽进怀里,手掌贴在了他的后颈,语气温柔道:“今天本来想的是非非这么不听话,就应该关起来好好调教,但是我又舍不得。”
谢非紧紧地抓着周幸的衣角,沉声道:“你这不是爱,周幸,你有病吗?”
他这句话并不是在骂他,而是很认真的问询。
“有啊。”周幸抵着他额头,认真道:“我想要你。”
“那得到我之后呢?”谢非质问道:“你就会厌弃,然后把我丢掉?在没有了兴趣之后,我还不如你的玩物。”
“不会的。”周幸的声音轻飘飘的,轻到谢非差点没听到。
“我大概是爱你的,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是爱你的,但它和我想要你并不冲突。”
“那回去试试吧。”谢非将他推开了一些,在周幸期待的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故作淡定道:“试试你说的那个知识,男人喝醉之后到底行不行。”
周幸身躯一颤,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谢非又道:“但是我家里没有那些东西,所以你要去买。”
“嗯,我马上买。”周幸的声音变得沙哑了一些,连忙在手机上下单用品。
事情的发展比谢非想象中的还要疯。
回去的时候东西已经挂在门口了。
谢非握住钥匙的手有些紧张,感觉都生出了汗渍。
他的动作有些慢,周幸有些忍不了了,从背后握住了他的手,直接打开了门。
这一次他们都记得把钥匙收了起来,放在了玄关上。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谢非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只猛兽给盯上了,根本无法忽视那目光。
“洗澡。”谢非快步朝着浴室走去,身后的脚步声紧跟着。
“一起。”
“不行。”
周幸垂眸,声音里听不出来情绪:“不是要测试醉酒之后行不行吗?洗完澡酒可能就醒了。”
谢非被他的话哽了一下,这人听不出来这话只是个借口吗?
周幸直接将人揽住,手上动作很快,谢非身上的衣服两三下就被他扒掉了。
“你……”谢非想要说的话都被他用嘴堵住了。
把人吻的五迷三道之后,周幸才拽着他进入了浴室,没一会儿,隐忍低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事实证明醉酒之后确实不怎么行。
但是谢非不行,周幸很行啊。
把人翻来覆去的折腾,一瓶子的东西都用了个差不多。
男人性感的背上有好几条抓痕,肩膀上还有一道很深的咬痕,可见两人“打”的有多激烈了。
谢非已经累晕过去了,不管这个时候周幸对他做什么,他大概都感觉不到了。
男人的手指从他身上斑驳的痕迹上划过,眼里晦暗不明。
这确实是他想要的。
但是还不够。
谢非侧躺蜷缩着,被子只盖住了他的下身,可能是有点冷,所以缩了缩身体。
周幸将他往里面抱了一些,然后挤进了这张一米五的小床上。
“唔……不要了……”谢非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
周幸亲了亲他的后颈,缓慢向下,似要将他身上每一寸肌肤都亲个遍。
侧躺的姿势确实不太方便,也很难忍,周幸像一只狼叼着谢非的后颈,听着他在睡梦中低声哭泣,心里居然升起了一股暴虐欲,但被他及时摁住了。
非非这么乖,可不能欺负惨了。
他说的不能欺负惨了就是搞了一整晚,就连谢非睡着了都没放过。
第二天中午的阳光从窗户外面穿透了进来,谢非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他身上疼得好像是被暴打了一顿,一动身上的肌肉就疼的直打颤。
周幸坐在了床边,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他见谢非醒来了,就将他扶了起来。
“嘶,腰,腰疼!”谢非疼得哇哇大叫。
周幸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让谢非翻了个身,然后任劳任怨的给他按摩。
“饿了。”谢非又小声抱怨着。
“早饭已经到了,但你这几天只能喝粥了。”周幸的话让谢非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他吸了吸鼻子,幽怨道:“早知道你这么凶,我就不该答应你的。”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周幸给他揉的差不多了,就把人抱了起来,放在了腿上。
谢非揪着他的头发,懒洋洋道:“你不去上班吗?”
周幸淡淡道:“助理都没去。”
谢非脸上一僵,他都忘了自己还要上班了,但还好,他是和上司一起旷工的。
周幸将他抱到了餐桌的位置,椅子上还垫了软垫,看得谢非老脸一红,小声嘀咕道:“绝对不能有下次了,太疼了。”
“第一次都这样。”周幸的声音冷冷的,好像有些不乐意。
吃完饭之后,谢非才问他:“还去公司吗?”
周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除非你想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发生了什么。”
谢非脑子一蒙,这才想起拿手机看一下自己,结果就看到了脖子上一直到胸口的一片惨烈。
“你是狗吗?专门啃人的啊!”
他发泄着不满,周幸直接咬了一口他的耳朵,以作回复。
这一天谢非都是在床上休息过去的。
经过了昨晚上的事,他和周幸的关系已然发生了质变。
好像默认在一起了,但又好像多了点其他的事。
就这么过去一个月了
两人打赌的时间也到了。
赌约的最后一天,谢非已经准备离职了。
公司里对他的谣言不断,都是和周幸有关。
谢非不在意,周幸也不阻止。
毕竟这人可是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们有一腿呢。
谢非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将辞职信交给周幸的时候,他居然没有一点意外,只是点头说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他的反应有些冷淡。
谢非心子一紧,又若无其事道:“多谢你这一个月的照顾了。”
“嗯。”周幸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谢非心里感觉多了几分酸涩,直接抬脚准备离开。
当时刚刚走出去一步,身后就传来了椅子被挪动的声音。
他的呼吸紧促了几分,好像在等着什么,但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谢非想,大概是因为一个月到了,这个人对他失去兴趣了。
收拾好了东西,谢非和同事打了个招呼,直接离开了。
唉,他又变成一个无业游民了。
不过周幸说到做到,还真的给了他半年的工资,至少能让谢非撑过找到新工作。
夜里,谢非的小屋子里灯光昏暗,只留下了床头那一盏的灯。
他临时接到了一个游戏邀请,要去参加他们漫展,而且是去外地。
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明天早上出发才来得及。
谢非捏着手机,界面上是和周幸的聊天界面,他犹豫了很久,那一行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但还是没有发出去。
他直接把手机丢在了一边,将脸埋进枕头里,鼻子还可以嗅到一丝周幸身上的味道。
眼睛顿时酸涩无比,眼泪都要忍不住的落下来了。
谢非吸了吸鼻子,连忙跑去厕所用冷水冷静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神色惆怅自己,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还是各自冷静一下吧。
如果他真的腻了,散了就散了吧。
第二天,谢非就前往了去杭城的车。
谁也没有告诉,谁也不知道。
以至于周幸找到他家的时候,看着昏暗了一整天的窗户,神色阴沉的像是要杀人。
他本来是想要给谢非时间,让他看清楚自己的感情,但是没想到才一天,人就跑了。
车已经在这里停了一天了,司机时不时的就要偷看两眼周幸的脸色,简直越看越吓人。
看来大少是真的生气了。
“去查一下谢非去哪儿了。”周幸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盒子,已经在手里把玩了很久了,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对银戒,像是婚戒款式。
司机连忙打了个电话,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那边的消息就传了回来。
“谢先生被惊澜游戏公司邀请去参加活动了,现在杭城呢。”
“去杭城。”
周幸决定亲自去抓谢非回来,而这一次,不管谢非愿不愿意,他都只能待在自己身边。
谢非刚刚结束了活动,身上的装扮还没换下来就在酒店门口看见了熟悉的人影。
那一瞬间,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是走近了之后,确定自己真的没有看错,心里满是疑惑,但不可否认的是,还有一些欣喜混杂在了里面。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谢非动了动唇,还是开口了。
“周先生是来出差的吗?”
明明猜到了周幸不可能是来出差的,但还是要这么问。
谢非都在心里唾弃自己怎么这么别扭。
“不是。”周幸冷声道:“是来抓逃跑的小狗的。”
谢非的手握紧,皮笑肉不笑道:“那周先生慢慢找。”
他拉开了门走了进去,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周幸抵住了门,直接挤了进来,脸上看起来很是危险。
谢非头皮一紧,总感觉要完,但是他又没有错,周幸凭什么这么生气。
“周先生,我们……”
他直接被周幸紧紧抱住了,男人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声音低沉喑哑:“非非,不要离开我。”
谢非想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眼睛酸涩,眼泪从眼角滑落。
眼泪的反应太快了,谢非都没反应过来,眼泪就先落下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不要离开我,不能离开我。”周幸还在继续说着,“我好爱你的,很爱你的,非非,别离开我,一时一刻都不行。”
周幸会懂什么是爱吗?
他不会懂。
但他明白,谢非对他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无人能与之相比。
夜晚总是来的很快,好像一切都沉溺在了带着情欲的夜色里。
早晨的微光落在了白色的床铺上,谢非被手上闪烁的一道光刺中了眼,抬手之后才发现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戴上的。
他看着戒指有些愣神,身后的人伸手再次把他圈在怀里,温柔地落下一吻。
“非非,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