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涌上心头,鼻翼间仿佛还能闻到垃圾的臭味,云无恙脑海中浮现出他和林惊空各拿着一根木棍,携手共进垃圾堆的场景,禁不住浑身一抖,无法接受:“……我错了。”
裴折意味不明地哼了声:“打哪儿听来的假消息,谁告诉你金陵九和我睡一起?”
他喝了勺子粥,热乎乎的感觉盈满胸膛,舒服得他眯了眯眼,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云无恙想也没想,直接把人供出来了:“是林惊空,他说昨晚金陵九喝醉了,没走,和你住同一间房。”
“听他个碎嘴子瞎说。”裴折掀了掀眼皮,那股欢喜劲儿突然又淡下来,“小九,九,啧,他昨晚就回客栈了。”
“小九儿”不好让外人听到,“九公子”又让裴折想起昨晚莫名其妙的冷战,最后说出口的,竟然是最普通最常见最不起眼的一个“他”。
林惊空和裴折两个人,云无恙自然更信裴折:“没错,林惊空个碎嘴子贯会造谣,竟然连公子都敢编排,下次见了他,一定得给他个教训!不过公子,小九九是什么意思?”
裴折:“……没什么,你听错了。”
云无恙是个没脑子的,裴折随便敷衍两句,就将话题忽悠过去了,一旁的钟离昧显然和云无恙不同,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裴折,又在脑海中搜索今早见到金陵九的画面,心下一惊,暗自将这两人关系不一般的事记在了心里。
裴折心里惦记着有关更夫的线索,恨不得立即插上翅膀飞到衙门去,吃过饭就急忙找林惊空去了,临走前吩咐云无恙好好招待钟离昧,等到自己回来。
钟离昧一早就来了统领府,专程来找裴折的,没想到一句话都没说,裴折就跑没影了,他对着一桌子早点,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云无恙乐呵呵地招呼钟离昧坐下:“站着多累啊,公子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钟离先生坐着等吧。”
人是一种容易受到影响的种族,有的影响是正向的,有的影响是反向的,就比如现在,钟离昧看着云无恙那副悠闲的表情就难受,心里更急躁了:“裴大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云无恙:“不知道衙门今天忙不忙,如果像昨天那样的话,大概要晚上了。”
钟离昧不想枯坐一天,掉头就想走,结果被云无恙从后面拉住了:“公子说了,要钟离先生等他回来。”
云无恙捏着钟离昧的腕骨,轻轻环了一圈,他是习武之人,看上去只是随便一拉,实际上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另一边,裴折径直去了衙门。
到的时候,林惊空正在处理酒庄与更夫之间的事,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笔烂账他娘的比家务事还难断。林惊空一个头两个大,一见裴折跟见了亲人一样,怎么看都觉得裴折那张脸洋溢着活菩萨般慈祥的笑意,他连忙甩下唠叨个不停的双方迎上前,看不出一点刚和裴折闹过不愉快的样子。
林惊空将裴大菩萨介绍给双方:“你们有什么事都和裴大人说,他比我官大,定能给你们双方一个满意的交代。”
裴折:“……”大可不必吧!
“大人,您可要为草民做主啊!”
“大人,你一定要帮我……”
裴折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仔细听双方的呼天抢地,他隐约记得云无恙之前简述的巧合,现在又闹起来,无非是价钱谈不拢。
于是乎,在兴致勃勃看热闹的林统领的注视下,裴折随意地摆了摆手:“这点小事还来衙门闹事,有没有点出息,酒庄的损失衙门赔了,你去找林统领拿钱就好,”
林惊空:“……”淦!
今天林统领骂裴探花了吗?